此时,刘裕正和一众小兵蹲在地上,一边扒拉着碗中饭菜,一边听杨大虎兄弟介绍入职经验。
杨大虎:“要不是看你体格彪壮,力能扛鼎。你还入不了咱们南营呢!”
杨二虎跟着点点头,说道:“咱们将军出去一趟就升官,这次回来肯定也有圣旨。”
两人异口同声:“跟着主上混,天天有肉吃。”
一般而言,前来参军的百姓都是根据军中安排分散到各营,但若是来人指定要选某个营帐,为了给各营帐将军的面子,通常不会驳斥。
这就给了周槐等人挖墙脚的机会,一个二个,没少搞小动作。常见的手段包括却不限于在京口郁离山庄门前设立南营专属征兵点、在谢若兰的医舍散发小广告、在街口宣传介绍一人入伍可拿一千赏钱。
此外,周槐还偷偷掐尖,一旦看中了某个好苗子,则是暗戳戳表示我南营开小灶,刘裕就是这么被挖过来的。
三两口扒拉完碗中饭菜,刘裕朝着杨大虎兄弟憨厚一笑,“小弟初来乍到,以后还要多靠二位兄弟提点。”
杨二虎一拍胸脯表示好说。
刘裕低声问道:“小弟人笨嘴拙,不知怎样才能像二位哥哥一样得将军青眼?”
杨大虎挠了挠头,一脸为难,见刘裕一副失落模样,顿了顿说道:“将军喜欢会读书的。”
以前在郁离山庄,但凡谁读书读得又快又好,总能得到主上夸奖。
杨二虎得意道:“将军最喜欢夸我和哥哥听话。”
闻言,刘裕的嘴角抽了抽,脸上的态度越发恭敬,说道:“我必然像二位哥哥一样,听话又忠诚。”
就在此时,周槐走了过来,朝着三人说道:“将军要见你们。”
刘裕不明所以,面上不露声色,心中有几分忐忑,亦有几分期待。
这位刘将军年龄比他小两岁,却已是五品将军,他当初奔着南营除了周槐许诺的双份俸禄外,更多的是看重此人前途不可限量。
杨二虎则是纯粹的兴奋,杨大虎则是问道:“周司马,将军不会要考教兵书吧?”
将军给他们兄弟的兵书,这些天除了枕在枕头下睡得更香外,一个字都没看。
“早叫你们多看书,一个个非要明日复明日,这下好了,一会儿擎等着挨揍吧!”周槐管家婆一样嘟嘟囔囔了一句,随后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说道:“以后要改口叫我长史了。”
杨大虎兄弟对这些官职划分并不清楚,只觉得改了一个称呼没什么大不了。
而刘裕眼中精光一闪,拱手祝贺道:“恭喜周长史。”
周槐从司马变成了长史,官升一级,也就意味着刘将军升职了,还有了独立开府的资格。
周槐瞥了刘裕一眼,说道:“将军格外欣赏有本事的人,锋芒毕露不是坏事。”
刘裕听出周槐有意鼓励他在将军面前好好表现,说道:“多谢周长史提点。”
跟在杨大虎兄弟二人身后,朝着刘郁离的军帐一路走去,还未见到人,刘裕远远地听到一阵欢呼声,“将军神勇!”
刘郁离一脚将前来挑战的士兵踢下土台,昂首看着台下众人,眼神睥睨,问道:“还有谁?”
杨大虎兄弟一见刘郁离,满心欢喜,等听到对方问:“我临走前留给你们的兵书看了多少?”
两个虎背熊腰的猛汉顿时化身缩头缩尾的鹌鹑。
见状,刘郁离决定今日下手要重三分,令他们长长记性。
杨大虎:“将军,能不能不打脸?”
他们刚收了一名小弟,要是被当众打得鼻青脸肿,以后还怎么当人大哥?
杨二虎:“能不能只打大哥?”
好哥哥就要挡在弟弟前面挨揍。
刘郁离似笑非笑说道:“你们两个一起上,要是能在我手下撑过两刻钟……”
一听两刻钟,还是一起上,杨大虎兄弟相视一眼,觉得稳妥了。以往同刘郁离交手,二人虽然输得很惨,但总能撑过半个时辰。
杨大虎兄弟信心满满走上高台,一刻钟不到就鼻青脸肿,随后被刘郁离一脚踹飞一个。
在一阵热烈的欢呼声中,二人哼哼唧唧躺在地上,围观的同袍还一个个特别没有同情心,唏嘘声、嘲笑声不断。
杨大虎兄弟只觉得生无可恋。出去一趟,将军又厉害了,挨揍还是看书真是个艰难的选择。
刘郁离视线一扫停留在刘裕身上,年约二十,身形雄伟,双目深邃,神光内敛。
“有没有兴趣同本将军交手?”
想起周槐的提点,刘裕压下心中激荡,上前一步,抱拳道:“还请将军不吝赐教。”
两人一交手,刘郁离惊觉刘裕的一身力气比慕容垂还要强三分,完全不亚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