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态放松,虽然带着担忧,但一副天塌不下来的样子。
也对,这样一来,之前的失眠手抖耳鸣,情绪波动剧烈都有了解释。
“你怎么,突然想到那去了?”越明烛问道。
因为姚遥以前差点儿中招,相似的身份,在相似的宴会上,那人当时有人盯着,所以还没得逞就被他们父亲带人摁住了,从他身上搜出小塑封袋的时候,全家都是一阵后怕。
也因此成正豪的诊所购进了相关的检测设备。
但这些没必要告诉越明烛,所以祝南山随意地答道:“可能是类似的小说看多了。”
“嗯。”越明烛不置可否。
“嗯什么,你不也想到那了吗。”祝南山不好意思的说:“都怪我把你带跑偏了,白挨一针。”
“没事,做个检查也安心些。”
祝南山就晃晃越明烛的手腕,带动他的手在空中无力的摆动,像招财猫一样,祝南山笑道:“反正现在没事了,高兴点儿,地址给我,送你回家。”
帕萨特在越明烛的高档公寓楼下停下,一开始保安还不让他们进,祝南山非要把他送到楼下,越明烛刷脸让保安放行。
这次越明烛自己开门下了车,祝南山也从驾驶位下来,朝着大楼抬抬下巴:“我送你上去吧,我怕你走不稳,车在这里停一会没事吧?”
越明烛摇摇头,他现在恢复力气了,不用扶,再说上楼也是电梯直达,但是没拦着祝南山。
电梯的光滑内壁映照出他们的样子,他还披着祝南山的外衫,真的很像祝南山穿越到现代,把衣服给他穿。
手掩藏在戏服下面,悄悄摩挲着布料上精致的刺绣,虽然已经披了一路,但这衣服还是太厚了。
越明烛打开家门,祝南山停下来,目送他进去。越明烛扶着门把手回头问道:“这么晚了,你在我这凑活一宿吧?”
祝南山摇摇头,姚遥不会管他去宴会做什么,但要是他今晚最后的定位在别人家里,姚遥就该找来了。所以祝南山随便找了个借口:“车是别人的得还回去,而且我出来也没跟导演交代。”
越明烛轻微撇撇嘴,心想有我在导演还管得了的你去哪,但他没说,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声晚安。
“晚安,”祝南山应道,转身欲走,又猛地转回来,“你什么时候去检查,”他晃下脑袋,“我陪你去吧?”
“不用,这个我还是有信得过的人的。”越明烛垂下眼,拒绝了他。
“行,”祝南山也不强求,伸手,“衣服还我,剧组财产。”
祝南山回到片场边的酒店,将车钥匙扔给早已等在这里的司机。
这兵荒马乱的一天终于结束,他快速洗完澡,拿起吹风机准备吹头发,房门就被敲响了。
赵导演睡眼朦胧地站在门外。
“您怎么来了,还没休息?”祝南山微笑着问。
“正准备休息,听到你开门的声音,过来看看,家里没事吧?”
“没事,他们就是没遇到过这种事,慌了,处理完我就回来了。”祝南山睁着眼瞎编。
“那就好。”赵导演拍拍他的肩:“早点休息吧。”
剧组里没有人对昨晚祝南山的突然跑路提出意见,起码明面上没有,就连罗杭,也只是寻常一般看他眼神不善。
又过了几天越明烛才去看心理医生,出差回来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腾不出时间,他只能暂时让章凡看好了他,别出现什么异常的举动,比如开会开一半自说自话跑出去一类的。
他处理过的文件也要章凡再看一遍,给章凡造成不少新工作量,为此又给章凡涨了工资。
其实精神出问题这件事也最好只有两个人知道,但越明烛总不能把祝南山招进来给他当助理,章凡跟了他这么多年,也还算靠得上。
用这几天的时间,越明烛也上网搜索了一下自己的症状,又找到几套检测题自己答了答,得出结论,很可能是抑郁或双相或精神分裂,也有可能全都有。
抑郁还能勉强接受,上班久了哪有不抑郁的,越氏都给员工提供免费的心理咨询,连章凡都会偶尔请假去看心理医生。
但是精神分裂?还是算了,可以想象在他确诊这个病一瞬间,公司那些毒瘤就会像当年越行远突发心梗时一样,鬣狗般扑上来把他撕成碎片。
于是越明烛讳疾忌医了。
所以问诊的时候,越明烛没有提自己出现幻觉的事,填精神疾病测评问卷时又选择了控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