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祁乐乐给怀里的猫顺毛，好奇地伸脑袋去看陆余写字。

字迹落笔处有笔锋，看起来应该是之前练过字。

“好了。”陆余写好最后一张便签贴在猫碗上，“它每顿就是一个小罐头，加一把冻干的量，零食可以喂，但是不要在快饭点的时候给奶茶吃，不然它猫饭吃不完浪费。”

祁乐乐认真点点头。

“有不懂的或者有什么事可以给我发信息或者打电话。”

“好。”

“它平常带去体检打针都很乖，应该不会太闹腾。”

“知道啦。”

“还有，它会爬床，如果你介意的话记得拍拍它鼻子，它会自己回猫窝的。”

祁乐乐突然憋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陆余不解，但也被她感染，嘴角也染上笑意。

“觉得你千叮咛万嘱咐的样子好像老父亲。”她抱起猫蹭蹭鼻尖，软声问奶茶，“你爸爸好唠叨哦，是不是呀？”

“喵～”乖巧的猫咪叫了一声，似是应她的话。

“你看你看，它接我话诶！”女孩惊喜地向他展示。

“小混蛋这么快就叛变。”陆余凑过去，伸手点猫咪鼻尖。

——

“拿得下吗？”陆余送祁乐乐到楼下，指了指自己收拾好的一个装好了奶茶吃喝玩乐物件的小行李箱，“要不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可以的。”背着猫包的女孩朝她展示了下虚无的肱二头肌，“不要小瞧我啊，你快回去收拾东西吧，说不定还要买些什么呢。”

“那我帮你叫个车吧。”他说着就捞出手机，低头念念有词，“总不能请你帮忙，我连个车费都要小姑娘自己付。”

祁乐乐沉默看天，算是同意。

雪停了，停的突然。

通常这种雪后的白花花的土地会被贪玩孩童乱七八糟的脚印覆盖，留下灰蒙蒙的印记，但好在陆余家楼下暂时幸免于难。

余光乱瞟间，她发现自己上午来堆的一排小猫雪人还在灌木丛上原封不动。

而且还多盖了层“雪帽子”。

“陆余。”她轻轻戳了戳他小臂。

“嗯？”陆余抬眼朝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灌木丛上一排Q版的猫咪乖乖坐在那里，突然想到他小时候看的《猫和老鼠》动画的三只小猫的进阶版。

“群英荟萃？”想不出女孩的脑袋瓜能冒出什么天马行空的答案，他只能试探性问。

“是我上午来的时候做的小猫开会。”祁乐乐为自己接上了韵脚感到小小的骄傲，眼里亮晶晶的，“它们是猫猫教教徒，我是大祭司，是不是很形象？”

“嗯，很形象。”陆余注意到她冻得开始出现淡淡粉红色的鼻尖，温声建议，“不过大祭司要不要先回自己的府邸呢？”

“嗯？”

“冰天雪地的不适合休养生息。”陆余长呼一口气，又把指尖贴在猫包上逗奶茶玩，“还有就是，我担心你后面这个小教徒会冻着。”

陆余嘴上在意的“小教徒”本猫现在是生龙活虎精力旺盛，实际盯着的大祭司本人已经开始把手伸进棉服口袋取暖。

“你说得对，”女孩有些恋恋不舍，最后多看了几眼自己的杰作，“我回去一定给你们画下来。”

“喵——！喵！”猫包里的奶茶突然开始扒拉包。

“怎么了小家伙？”祁乐乐刚迈出去的步子又收回来，把背包正对自己，又不解地抛出求助的眼神给原主人。

“她是想出来的意思。”

“可以抱它出来吗？”毕竟不是自己的猫，祁乐乐还是想征求陆余的同意，看到陆余点头之后才放心地把猫抱出来，又突发奇想，抱着猫三步并两步走到灌木丛边，“那可不可以，让奶茶和这些小猫合个影？”

“当然。”

“可以用我的手机。”祁乐乐空出一只手去摸另一侧口袋的手机。

“好了，用我的吧。”陆余劝住她，晃了晃自己的，“拍好发你。”

“嗯……也行。”她调整了个合适的姿势抱着奶茶蹲在灌木丛边，怀里的猫咪好奇地盯她摆弄刘海和脸颊旁的碎发，伸出爪子时不时挠她，被两脚兽叫它“别闹”轻轻按了回去。

陆余的喉结突然不受控制的滚动两下。

自私的人不动声色按下了相机快门，很快又装作无事发生。

“这样可以吗？”祁乐乐歪头抱着奶茶往小雪猫身边凑。

陆余端着手机，盯着画面里的祁乐乐微微出神。

女孩在他的镜头里歪着脑袋单手比“耶”，笑着露出八颗牙，她的发丝上还沾了未融的雪花，眉眼如弯月，鼻尖透着粉，就连哈出的雾气都给她添了一层朦胧。

她怀里的猫咪好奇两脚兽的动作，眨巴眨巴眼睛似是不解，但也跟着歪头，清透的蓝眼睛盯着他的方向。

陆余突然觉得祁乐乐身边的雪都融化了几分，像冬天拨着温暖的琴弦弹给他听岁月静好的协奏曲。

他按下了快门，留住了这个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