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狱殿内,灯火辉煌,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歌舞升平。
各路魔族、妖族还有精魅族的身影穿梭其中,它们带着不同的目的前来拜见魔尊。
九月十五乃是魔尊谢初暮的生辰,所以这三族会趁此日进贡,顺便商议如何讨伐修仙界。
精魅族崇向和平,不愿与人类为敌。此族皆生得妖孽美艳,柔弱无骨,与人双修,更是欲罢无能。
奈何此族修为低下,势力弱于其他两族,只得讨好一些强大的族类,比如魔族等。
所以精魅族只能被迫听从妖魔两族,有时,还会献上珠宝美人给这两族,以换族内一时平安。
此族徒有外表,却无实力与才能相配,所以只能任人欺负!
此次,精魅族共带来十个美人,有男有女,皆是美貌无双,媚骨天成。
精魅族的队伍五色斑斓,郁生就悄然混在其中。
谢初暮坐在那高高在上的宝座上,手中端着酒杯,酒水不断晃荡却始终未曾沾唇。
虽然在场各族时而喧闹,时而言笑,气氛热闹非凡,可谢初暮的目光却透着一种遥远的疏离。
他随意地扫视着众人,那眼神里仿佛整个场景都只是一场无趣的闹剧,他谁也不在乎。
郁生身穿一袭雪白的衣衫翩然而至,那轻纱制的白衣似云朵般飘逸。他面上的白色面纱遮住了容颜,却更添一丝神秘气息。
他身后是一群娇俏的精魅族众人,一同来拜见谢初暮。
谢初暮随意看了一眼,之后收回目光。他身前的桌案摆满了酒坛,他只是不停地将酒倒入杯中,而后一饮而尽,对前来拜见的郁生一行毫无兴趣。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吩咐一旁侍女,声音沉闷而冰冷:“带她们下去,本座乏了!”
郁生默默地坐在宴席的角落,眼神中带着一丝别样的情绪。
片刻后,他悄然起身,并未引起他人太多关注,匆匆离开了这气氛低沉的宴席。
谢初暮不知何时离开了,他要趁机接近谢初暮。
谢初暮斜倚在偏殿那冰冷的石柱旁,手中紧握着酒壶,酒液晃荡着洒出些许。他已喝得酩酊大醉,眼神迷离而恍惚。
看着眼前的郁生,他却错认成心中的那个人,眼神突然迸发出炽热的光芒。
他摇摇晃晃地靠近郁生,口中喃喃着表露心意的话语:“阿砚,你来找我了……我好想你!”
说罢,谢初暮竟突然伸手,粗鲁地扯落郁生脸上的面纱。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谢初暮就猛地扑上去,强行吻住了郁生。
郁生先是愣了一下,片刻后反应过来,这是把他当成荆南砚了?
原来,有一天,他郁生还能成为别人的替身,可恶的谢初暮!
他奋力推开谢初暮,声音因害羞而微微颤抖:“尊主,您认错人了,我不是您口中的阿砚。我是精魅族的笙默,我送您进殿里休息吧?”
谢初暮踉跄着靠近郁生,嘴里嘟囔着:“你难道不知……本座的心中唯你一人,可你为什么对我若即若离?”
“这些年,我在魔界……从未有一日忘记你。可是,为了一个死人,你就要杀了我,为什么?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
他的话语间带着醉后的喃喃,又有着深深的眷恋与痛楚。
郁生的眼神透着冰冷的愤怒,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与谢初暮拉开距离。
他微微皱起眉头,目光里尽是不屑,心中想着谢初暮这世不仅又杀了他一次。
现在还在他的面前诉说对那人的心意,好想杀了谢初暮,怎么办?
但看到谢初暮这般可怜模样,郁生还是轻叹一口气,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郁生清冷地开口:“尊主,你喝多了,我找侍女过来照顾您?”
可谢初暮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口中继续诉说着那些爱意。
郁生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耐着性子让他靠在自己肩上,轻轻地说:“尊主,您先清醒下吧。”
谢初暮原本醉眼朦胧的双眼,突然像是被冷水浇过一般有了一丝清明。他皱着眉头,眼神中先是困惑,而后生出警惕。
他的视线在郁生的脸上游移,像是在努力地辨认着什么。
忽然,谢初暮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他的手臂猛地一用力,便将郁生用力地推开。
郁生一个踉跄,有些惊愕地看着他。
谢初暮则带着些许酒气和还未消退的醉意,厉声粗气地问道:“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
自从谢初暮当着他母亲的面,杀了那个无能的男人。他的母亲便一直郁郁寡欢,之后,更是在他生辰这日,吊死在了这偏殿门口。
这座偏殿是他儿时最害怕的地方,因为他的母亲,一见到他,便会发了疯地咬他,打骂他,甚至还想杀了他……
那女人死后,这里便荒废了。没有他的命令,不会有人乱闯到这偏殿,那这人是这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