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顶头上司走了,接下来就是自己了,林臻知道,林枭的其他亲信也知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公司却暂时没有动向,似乎在观望。
公司在等林臻自己离职,林臻等着拿到一笔丰厚的补偿金。
她已经拿到了研究生录取通知书,留给她考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林臻只是在赌,赌公司对自己的态度,赌一个时间差而已。
她从三月便开始申请学校,中间历时三个月,六月才收到受到通知书,在此之前,她没有像任何人透露出一点迹象。
现在距离开学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林臻开始为出国做准备,该打包的东西打包寄存,该处理的处理,要买的东西更是不少。
她和林语商量好,带不出国的东西都寄存在她那里,至于为什么不寄回老家?只有林臻自己知道,东西一旦寄回去,都将不再属于她。
在那个家里的一针一线,她都没有处理的权利。
“大学时候,我兼职赚钱买了一件大衣,我舍不得穿,放在家里,被我妈送人了。”
林臻语气淡淡地,对许女士没有任何幻想和期待。
林语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叹息一声道:“你收拾好了告诉我,我跟你姐夫过去帮你搬。”
解决好行李的问题,林臻开始采购在Y国穿的衣服,那边阴雨连绵,昼短夜长,气候湿冷,还要准备足够暖和的衣服。
在这个间隙,林臻抽空把头发剪短了,原本的及腰长发被剪到了锁骨的位置。剪了短发的林臻退去柔弱,婉约中多了几分知性。
留了许多年的长发突然被剪掉,不止林臻不习惯,她身边的同事同样不习惯。
商务部的郑阳雪趁着午休时间,跑来找林臻聊天,言语间不乏试探:“林臻,你怎么突然剪短发了,该不会……”
林臻将发丝撩到耳后,不以为然:“长发就太久有点腻了,想换个风格。”
其实是因为林章无意间提起,她在Y国的时候,剪头发十分不方便。
“哎呀,可惜了,公司有好些同事都在等你跟男朋友分手呢?要我说,你男朋友长得帅又有钱,怎么也好过他们……”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郑阳雪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嘴巴,见林臻没生气,来口提议:“你还没吃饭吧,走,我请你吃。”
林臻把电脑合上,带着郑阳雪就往电梯方向走:“我请你吧,之前你教我做标书,我说过要请你吃饭的!”
“也行,吃什么?”
“边走边想呗!”
公司关于林臻的风言风语一直不少,只要不舞到她面前,便只装作不知道。
没到半个月,林臻就接到了总部人事的约谈。接到电话的时候,林臻才真正松了一口气,虽然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七月底,林臻拿着这个月的工资和五个月工资的离职补偿离开了公司。她等着这笔钱,是想要在保证自己账户的保证金足够的情况下,给许女士留下足够的生活费。
林臻后知后觉才发觉,许女士还不知道自己要出国留学的事情。
还有顾殷,她也没有想好怎么跟他说。
这是林臻从大学毕业那天就想做的事情,为了这个目标她一直在努力,从来没有想过放弃,自然也不会因为别人的意愿放弃。
在林臻收拾行李之前,她开始仔细检阅起自己拥有的东西。因着这些年不停搬家,她很少在家囤积物品。
别的女孩子衣服最多,但林臻不是,她我是的双开门衣柜,里面稀稀落落地挂着当季的衣服和裙子,细数起来不过十几件的样子,里面是清一色的白色,林臻看着这些衣服陷入沉思。
她以前听过一句广告: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个老师。林臻觉得这句话很真实,至少一开始是的。她的价值观同时受到父母消费观的冲击,变得有些畸形。
幼时物质贫乏的人,在拥有消费能力之后,会对自己进行过度的补偿,林臻就是这样。许女士是个花钱没概念的人,林臻这一点很像她。
相反的是,林臻的继父是个对自己十分节俭的人,总喜欢买一些特价的东西,这一点,林臻像他。
两相结合,只会导致一个结果,花钱买了一堆垃圾。
后来是怎么改过来的?林臻买了一堆分析消费心理的书,最后参考了书上的生活方式,只占有当下能拥有的,最好的东西,也就是宁缺毋滥。
相比起来,她所有的生活常识,都是步入社会后从书上学到的。
精挑细选下,衣柜里的衣服并不多,所以收拾起来并不麻烦,目测两三个行李箱既可以搞定。三双高跟鞋,两双运动鞋便是她所有的鞋子。护肤品和化妆品加起来,一个化妆包便可以搞定。
其他的家具电器都可以留给房东,只是... ...林臻看着客厅茶几上的古琴,一时有些惆怅。
她和顾殷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没有见面,虽然每天都有视频电话,但林臻一直没有跟他说出国的事情。
事情总是要处理的,林臻叹了口气,拿出手机。
“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我晚上就到!”
另一边,顾殷拿着手机,脸上带着溺人的笑意,看得他身边的人起鸡皮疙瘩:“看你很开心的样子,有什么好事,说出来分享一下。”
顾殷将手机放回茶几上,脸上笑意不变:“是很开心。”
这还是林臻第一次主动找他,怎么能不让他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