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臻的情绪终于抑制不住:“我也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孽,明明有娘生没娘养,活得跟个孤儿一样。
从小到大咽下去的委屈在这瞬间爆发:“是报应吧,我们这辈子能做母女,都是报应。从小你就跟我说,我属鸡你属狗,我们两在一块注定鸡犬不宁,事实证明,你是对的。”
母女两不欢而散……
等林臻赶到S市,已经是深夜,她坐在出租车后座,望着窗外的夜景出神。曾几何时,她已经习惯往返奔波于不同的城市,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夜景。
好不容易回到酒店,林臻先是拿出电脑,打开网络课程界面,然后才拿着洗漱包往洗手间走去。前段时间她又报了一个课程,每天必须打卡线上课程,最后才有参加考试的资格。
最后林臻敷着面膜躺在床上,听着电脑里传来的讲课声,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等她再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脸上的面膜已经硬成面具,被她从脸上揭了下来。
因为今天的任务比较重要,林臻准备了一套非常正式的白色西装套装,依旧搭配钻石耳钉,脚上一双裸色方跟鞋,不仅搭配今天的衣服,更方便走路。
除了负责展会跟进,林枭还额外给她分派了一个任务,充当从总部过来的董事长的一日助理。至于为什么董事长没有带自己的助理,林臻不敢问。
现在的情况是,林臻和董事长不大熟悉,导致两个人相处十分生疏。
董事长演讲前,林臻要跟他核对演讲稿。董事长演讲的时候,林臻在台下各个角度摄影拍照。董事长演讲结束后,林臻又马不停蹄地去对接记者采访。
一整天,林臻都觉得自己像块砖,哪里有用往哪搬。到最后,林臻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今天没有穿平底鞋,到最后结束的时候时候,林臻看手机才发现,一整天,她绕着不怎么大的会场,走了三万多步。
总经理助理这个岗位,和林臻毕业时以为的不一样。她以前以为的总助,是公司的领导,有话语权决策权。事实上的总助,干的几乎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杂活,没有上升空间,除非跟对领导。
林枭是个好的领导,但眼瞅着他也待不久。是的,林臻发现,自己的直属领导,林枭林总,已经开始准备退路了。
身为林枭的助理,对林枭最近的动态了如指掌,自然也知道他因为股权的事情跟公司掰扯,结果可能不太满意,所以林枭已经开始联系深圳的公司了。
作为林枭的助理,他如果理智,林臻这个位置铁定会被撤掉,因为林臻天然属于林枭那一派。
作为一个有良心的老板,林枭私下也有问过林臻,有没有意愿到深圳工作,最后都被林臻打哈哈过去。
林臻在发现林枭动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准备出国留学的资料。这几年攒的钱已经足够她出国的学费保证金了,如果最后顺利被辞退,拿到的补偿金,连生活费也都凑齐了。
展会完满结束,林臻的工作也告一段落,拒绝了深圳同事的聚餐邀请,拎着行李又往高铁站赶去。
她现在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她有些认床,宁愿奔波一点,只为了晚上能睡个安稳觉。
事情总是赶着一波一波地来袭,好消息也是一个接着一个到来。许女士复查之后,身体彻底康复。许瑶也给她打电话,宣布自己的好消息:“我已经找到工作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
许瑶找工作的过程有点波折,面试好些个公司都不满意,最后林臻隐晦地提示她,可以尝试往互联网公司投简历,就林臻的经验来说,互联网的工资和福利待遇,普遍高于其他行业。
许瑶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又是一个雨天,林臻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有些意兴阑珊。她记得,上次许瑶找到她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雨天。雨天总是让她觉得不快,她讨厌被雨打湿的感觉。
林臻看了眼手表,最后拒绝道:“吃饭就不用了,我最近很忙,趁着刚进公司,先摸熟公司的业务,记得跟公司重要部门的同事处好关系。”
许瑶正处在找到新工作的兴奋中,并没有听明白林臻的暗示,但还是满口应承:“我知道了,那我以后工作上遇到问题,可以找你吗?”
林臻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了,这个时间点回家,洗漱完,还可以窝在床上看一部电影,对于许瑶的请求,她我委婉地回绝:“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现在还有事,先挂了。”
看在曾经的交情上,林臻愿意帮她一把,让她可以安然度过难关,但是她们可能再也做不成亲密无间的朋友。
许瑶过去的经历,她自己只说了一个大概,省略了很多重要的节点,林臻明白,那些许瑶刻意忽略的东西,正是她经历中不大光明伟岸不能宣之于口的东西,林臻无意去当她的人生导师,自然不会去拆穿她的伪装,给两人的关系留有余地。
后来许瑶偶尔会给林臻发消息,说一下自己的现状,其中不乏一些炫耀的意思。只是她炫耀的不是自己业务能力的精进,也不是自己的升职加薪,而是有哪个男同事向她献殷情,又有哪个富二代给她买出国的机票,买哪个品牌的包包。
后来林臻再没有关注过她的消息,两个人的友谊,只要有一方故意疏远,两个人总能渐渐断了联系。
林臻有些遗憾,许瑶还是没有从上一段恋情中吸取到教训,仍旧对两性关系存有幻想,却从来没想过,天下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那些看似鲜美的果实,其实都是裹了蜜的砒霜,是引诱她走向陷阱的美味诱饵。
林臻不愿做最坏的猜想,只在内心祝愿她最终能得偿所愿。
一般离职,一个月能走完所有流程,但管理层除外。
当时为了挖林枭,董事长许诺给他一部份期权。利益让他们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所以这几年,林枭为了公司能上市兢兢业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