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看林臻表情不对,连忙求饶:“姐,我错了,你别告诉老妈。”林臻笑笑就把这事揭过了,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她不愿在这个时候扫自己弟弟的兴。
“走吧!”
林臻看着已经比自己高半个头的林致,笑着挽起他的手臂,心里无比安心。
她看着他从襁褓中的婴儿长成现在的半大小子,心底滋生出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快乐。
虽然放过一码,但该叮嘱的还是要叮嘱:“你平时溜出去开小灶我不管,但不能在外面过夜,而且校门外车来车往,你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姐,你好啰嗦!”林致满口应承。
“找打!”林臻作势要打他,林致也没躲,硬生生挨了一下,还不忘嘴欠道:“诶,对了,就是这个力道,还是你打人最疼。”
明明只是一句俏皮的话,林臻听了却觉得心里发酸:“对不起,这几年都没有回来看你。”
“没事的姐!”林致搂住林臻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不想回就不回呗,等我上大学了,就去G市找你。”
说到这,林致突然问道:“对了姐,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想到许女士不愿意说手术的事情,她也不做这个恶人,只是找个借口搪塞:“还不是妈,把我骗回来相亲。”
“那就是妈不对了!”林致和林臻统一战线:“姐,你要是不想结婚就不结,大不了以后我给你养老送终,妈自己都没活明白,你别听她的。”
林致比林臻小了十几岁,许是因为家庭变故,导致他的心理要比同龄人早熟。林致的话一说出口,林臻就知道,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许女士离婚的时候,她不曾反对过,因为当事人双方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林臻已经成年,但林致还小。
林致最终变成了第二个林臻。
林臻笑得有些勉强,她拍了拍林致的脑袋:“别瞎想,你姐已经有男朋友了,下次带给你掌掌眼。”
林致有些兴奋:“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未来姐夫对你不好,我揍他。”
说着,还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少年人还在长身体,身材高挑,却又纤细,像亭亭而立的白杨树,已经有了自己的风骨。
林臻笑着,却笑中含泪,她低下头,悄悄擦拭掉眼角的泪水,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包好的礼盒递给他:“今年的生日礼物,等我走了再拆。”
带他在外面吃过饭,塞了点零花钱给他,然后又匆匆忙忙地往家赶。
林臻时间匆忙,连住一晚都不肯,让许女士有些怨念。
林臻无奈,只得耐心解释道:“明天有个很重要的展会,我是负责人,所以我明天必须在现场,而且我给你找好了护工,这个月会一直照顾你。”
听林臻这么说,或许是许女士难得的慈母心发作:“一个女孩子要这么忙做什么,实在不行就回家,我养你。”
林臻听完并没有当一回事,许女士这句我养你比渣男的承诺更比靠谱:“我不工作,你做手术的钱从哪来,你生活费从哪来,给你买衣服买包包的钱从哪来?你心血来潮随口承诺的话,什么时候兑现过?”
许女士一把抢过林臻的手机往地上一摔:“你这是怨上我了?我生你养你,你现在做得不是应该的?”
林臻看着地上的手机一脸冷漠,觉得许女士如今歇斯底里的样子十分熟悉,像极了大学时候和骆斯与吵架时候的自己。
她们是如此地相似,有着一脉相承的自私和暴戾。
“妈... ...林臻沉默许久突然开口:“我从来不要求你给我支撑和托底,但拜托你看在我是你女儿的份上,仁慈一点,可以吗?”
不要自己陷在情绪的深渊里,还要不停地拖着自己的女儿不停往下坠。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臻红了眼,泪如雨下:“我很累你知道吗?我快受不了了,你每次给我发的信息我都不敢看,你的语音信息我不敢听,一接到你的电话我就开始害怕。你的电话只会让我的好心情变坏,坏心情变得更坏,每次跟你打完电话我都要花很久的时间去调整心情,你知道吗?”
林臻的话也刺激到了许女士,让她有些口不择言:“也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孽,生了你们跟没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