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被叫“傻瓜”时,梅晏还不满,想挣扎一下的。
但后面陆斐南说的话,想一只只软乎乎的棉花糖箭,“噗噗噗”扎进他心里。
棉花糖软软的,热烘烘的,甜甜的。
梅晏也就在这些甜箭里沉醉了,松了心神,由着陆斐南抱了会儿。
但梅晏也没让自己一直沉迷下去。
他很快就想起了自己的初衷。
锤了陆斐南的背一下,咬着下唇让他放手。
“抱够了没?现在我们可以回摊位做任务了吧?”
“……嗯。”
陆斐南抱着他安静了三秒,才老实放手。
###
陆知夏被狠狠教训了一顿,虽然身上并没有留下明显的伤痕、淤青,整个人还是被折腾的够呛。
等伏危他们把他放了之后,陆知夏也不敢放狠话,只拖着虚弱的身体,尽快赶回制作组大棚。
一路上,他都在狠狠地诅咒把自己丢下的刘科长他们一群人,深恨刘科长愚蠢,只知道听命行事,却不懂得假装撤退再偷偷留下来护驾的法子。
离制作组大棚还有十几步路时,一个抱着陆知夏西服外套和大衣的工作人员,踌躇地走了出来。
一边走,一边低头打量手上的东西,一副完全不想再跑这一趟的样子。
嘴里还嘀嘀咕咕着:“这还用去吗?指不定这会儿人已经跑了吧?顾少说那边街头上已经打疯了。”
陆知夏一看到他的脸色,便猜到了他的心思。
刚在陆斐南和伏危、伏济坤兄弟两面前差点吃了大亏的陆知夏气不打一处来。
“就凭你?一个连给我舔鞋都不配的玩意儿,也敢对着我挑三拣四了?”陆知夏几步走上去,抢过自己的衣服,轮起巴掌,就赏了对方一耳光。
“啪!”
清脆的耳光声,将离得并不算远的摄制组大棚附近的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工作人员:“……你干嘛打人!”
捂着被打红的脸的工作人员的怒火,陆知夏根本懒得理会。
他一边展开手里的衣服,伸展胳膊往身上穿,一边看也不看工作人员的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哪知,工作人员却抓住了陆知夏还没来得及穿上的那只袖子。
“别想走!”
“给我道歉,不然我报警了……”
“唔!”
工作人员的威胁还没说完,就被一把丢过来的阳伞砸中了头。
“谁砸我?”
他扭头看去,发现一名穿着貂皮大衣,带着钻石项链的贵妇,正面色阴冷地看着自己。
“打你就打你,还用挑日子吗?你算什么东西,还敢威胁上我儿子了?”
而刚才还气焰嚣张地陆知夏,在看到那名贵妇的脸后,脸也僵了片刻。
“母亲,您怎么还没走?”
这位穿着貂皮,带着钻石的贵妇,就是陆知夏和陆念秋的母亲裴氏,芳名裴宝珠,但她更喜欢别人叫她陆夫人。
陆夫人长了一张和她的暴躁脾气完全不同的清秀脸。
如果不是她自己张口就训斥那名工作人员,谁也看不出,这张带着岁月痕迹的清秀面孔还能作出这般阴沉可怕的表情。
她完全不理会试图搭腔的陆知夏,只冷着脸针对那名工作人员。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门的?领导是谁?”
工作人员本来被她说了还有些怒火,被这样三连问后,立刻意识到这妇人不好惹,没了刚才要求陆知夏道歉的架势,嚅嗫着不敢说话。
陆夫人却不依不饶。
“以为你不说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一转身,命令起跟在自己身后,穿着一身黑衣黑裙,带着黑框眼镜的老妇人。
“秦妈,报警!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你说不说。”
“不要!”
工作人员被逼得双腿一软,眼看就要跪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