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解释道:“我们也是自己挽发。用钗环固定。小姐刚来,不见带首饰匣子,得闲让珍宝阁的掌柜上门小姐挑些喜欢的,奴婢也能为小姐梳更美的发髻。”
姚九娘点点头,原来这些丫鬟戴的都是自己的簪子。
说的也没错,生于贫家,姚九娘从来没带过什么金簪银簪,日常做活都是用发绳绑紧,或是用一用木簪,什么首饰匣子?她从来没有那种东西。
想起在城门口看见女子身上的饰物,姚九娘道:“我想买首饰还得等掌柜的上门?倒不如自己去来的快!”
柿子摇头:“小姐,外面路上人多车马多,未免有人冲撞,还是让掌柜上门的好。”
小桃也道:“官家小姐都是让掌柜上门的,卖首饰的卖布匹的卖香粉的,她们也都这么做生意。”
姚九娘不禁疑问道:“昨儿个杨管家不是说我能出门吗?按你们这么说,我何时能出门?”
小桃想了想:“各家女眷都是很少出门的,只有节庆时候,或是赏花饮宴才出门。”
姚九娘知道自己被杨管家糊弄了,心里不甚舒坦。
她下楼看八仙桌上已经摆上了早饭,抓了个包子边吃边去院儿里瞧瞧。
自己这院子靠东,昨天进来的时候也没好好参观外。
绕着转了一圈,她不着痕迹地问身边的阿梨:“这咱们这院子外面是哪儿啊?”
丫鬟恭恭敬敬道:“外面西边是老爷的芳华苑,东边是竹林,往南是花园。”
姚九娘一个包子下肚,点点头又问:“我祖父祖母的牌位供在何处?”
“老爷的院子后面紧靠北是祠堂。”
钱嬷嬷推门进院,看姚九娘就站在院子里,走近问道:“小姐可用了早饭?”
姚九娘大剌剌道:“刚吃了个包子。钱嬷嬷有事?”
钱嬷嬷笑眯眯从袖笼里掏出一块银子:“方才管家给我的,小姐的月钱,二两银子。”
姚九娘果然目露精光接过银子。
她懂事的时候,姚家已经败落了,娘的嫁妆也败没了。
她再怎么辛苦手里也就十几文铜钱。
这二两银子还是这辈子头回见!
她在手里垫了垫,想那管家也不敢在钱上糊弄自己:“这一两银子能抵多少文钱?”
“一千文,这二两就是两千文钱。”钱嬷嬷道。
姚九娘心里乐开了花。
两千文钱!
那岂不是想买什么买什么!
手里有了钱,腰杆儿就硬了,心也飞出了这四方院儿。
姚九娘恨不得现在就去逛一逛这京城,什么银镯子,玉簪子,香粉口脂都买它一买!
......
可还不是时候。
她收好了银子,回屋把剩下三个包子吃进肚,又背起来时的包袱跟钱嬷嬷说:“走吧,我去祭拜我那早死的祖父母。”
钱嬷嬷诧异道:“现在?”
“对呀!”姚九娘摊手道:“我长途跋涉,爷娘在天之灵说不定如何为我担心,合该早早焚香祭拜,告诉他们我平安的消息呀!”
“这......”钱嬷嬷为难道:“祠堂还未洒扫,我这就叫人去打扫。”
姚九娘深以为然,通情达理道:“那就去吧,我正好在花园逛逛。好了你来叫我。”
钱嬷嬷行礼退下了。
姚九娘出了燕归楼,苹儿和阿梨自觉跟上。
姚九娘知道没借口甩了她们,只好任由这两条尾巴跟着,直奔东边的竹林。
路上苹儿想接过姚九娘的包袱,被姚九娘拒绝了。
这竹林里将近一亩地的竹子都有两人高,随风不住地摆动。
姚九娘想凑近看看,两个丫鬟担心地拦着姚九娘:“小姐,这竹林里面什么也没有,还是别凑近了吧。”
姚九娘看她两个如此紧张,好奇道:“你们怕什么?”
一个丫鬟鼓起勇气道:“京中贵人多,怕有刺客都鲜少种树。听说十几年前有位王爷被藏在树上的刺客刺杀了,从那以后但凡是官路或是达官贵人家中都不种树。”
姚九娘乐了:“这达官贵人都怕死啊!可是不做亏心事如何会怕鬼敲门呢?我又不曾得罪人,哪里有刺客来杀我?”
又问起这竹林:“既然人们都不喜种树,怎么这里偏偏又这么一大片竹林?”
阿梨小声八卦道:“听说是这宅子之前的主人找高人堪舆,这地方风水极好,只是这个方向需要竹子挡灾,便种了这一片竹林。”
姚九娘岁数小,不信鬼神之说,想要往前走近。
哼!他们不让自己出门,自己可未必关的住!
“小姐!”杨管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祠堂收拾好了,我带小姐去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