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不善。
她瞬间闭嘴,呼吸都放轻。
“我只要最基本的,别让我对你要求更高。”
“......嗯。”她发出蚊子般的哼叫。
终于知道为什么没人愿意和他住了......
回程前一晚,周在思没睡好,翻来覆去一夜,闭上眼脑子里就开始放电影。
她看到自己落地美国,先是回AM述职讲废话,有鸡飞狗跳的Max和Eric,还有令她焦头烂额的艺人和付小勇。
对,付小勇现在也是她的人了。
周在思骤然睁眼,这小子最好别是换了个地儿就废了。
想到这种可能不是没有甚至概率还很大,她又万念俱灰脱力般倒在床上。
奇怪。
怎么没有王悉。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便突然难受得有点想哭。
这么糟心的场景,怎么能没有他呢。
火上浇油也行啊。
要不然在上海这么多天,疲惫程度又不亚于总部,她却反常的冲劲十足,能吃能干活,不光是因为回到故乡,身边有了家人。
他的的确确是赋予了她能量,不来也不去,她却做不到抛下他了。
在频繁的离别中确定爱情真是一件再痛苦不过的事情。
同样的困难又要一个人面对,自由和独立被瓦解后需要漫长的重建。
爱情有腐蚀性,肉身好像无解。
她钻出被子,收拾完行李,一边刷牙一边给付小勇发短信催他,才得知这家伙饭都没吃,早早地就前往机场了。
她大为震惊。不谈恋爱的年轻人果然活力四射。
王悉的电话打进来时,她刚好正在绑头发。
“起了吗?”
周在思站在浴室的镜子前面,握起一把乌黑的长发高高扎住,端详片刻,不是很满意,逐又放下。
“当然,我收拾好啦。”
“我在停车场等你。”
周在思连忙放下手里的梳子,微微慌乱。
她决定不再慢悠悠消磨时间:“好。”
头发最终还是散着。其实她真的有点懒,发型师不止一次和她提过,依她的脸型,直发虽然足够精致,卷发却更加洋气,鼓励多次无果,每回见了她仍要念叨。
她又何尝不爱美,只是懒得花时间搭理。
周在思翻出一瓶Loewe奇迹天光,往手腕上喷了两下,又将头发撩起,于耳后轻轻一蹭,对镜检查无误后,才拎着箱子跟房间说拜拜。
到了停车场,一众豪车中,一辆奥迪RS6忽然闪了两下。
周在思心下会意,走过去。
副驾门是开着的。
她坐进来,闷闷不乐:“我找了好久。”
失落早在下楼就开始堆积,看到他,忍不住爆发。
王悉注视着她,神情是和往日不一样的认真:“多谢你找到我,嗯?”
周在思鼓了鼓嘴,心里酸酸的。
这种时候,他越是温柔,她就越是难受,甚至想捂住他的嘴叫他再不能说话。
“走啦。”
到了机场,周在思站在安检口,打听到付小勇人在哪儿,却不准备立刻去找他。
她有些悲伤:“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王悉低着头注视着她,温柔而耐心。过了会儿,又叹口气,揽过她的肩,将她抱在怀里。
过往的行人纷纷投来目光,大多是见惯了年轻人的戏码,皆因男主角身形挺拔,气质出众,不少女士仍是不可免俗地要望过来。
“前两天不是还很潇洒?”
周在思觉得他在说风凉话,只自顾自难受:“感觉像是永别。”
王悉听罢,短暂地抽出怀抱,敲了下她的额头,沉声道:“我只当你心情不好,乱说的。”
周在思不理,只一味的捂脸埋进他胸前,声音很闷:“太远了、太远了太远了!......”
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因为伤心,在家长的怀里大喊大叫,蹭红了脸。
“周在思,这是你自己选的,没有人强迫你。”
王悉视若无睹,淡淡道。
她有很多选择,偏偏她选了最痛苦的那一种。
周在思于是噤了声,不敢再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