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哪里能少得了他,魏洵三步并作两步赶忙下了楼。
“这位公子,我只是担心您上当受骗,好心提醒,您若是不信在下,就当今日未曾听过在下所言,不必生气。”
“你说都说了,我怎么当没听过,你这就是污蔑!是侮辱!”白袍青年有些激动,向前走了两步。
凌鹤一个闪身挡在了清秀少年的身前,“公子别激动,这里可都是赶考的举人呢。”
魏洵走到两人身旁:“公子,这是怎么了?”
不知是不是见着魏洵气宇轩昂,一身雍容华贵。那白袍青年抬起胳膊,露.出手腕上的手串,让魏洵主持公道。
“这人非说我这重金求来的文大人的手串是假的!”
他又瞪着清秀少年:“你知道我父亲花了多少钱,托了多少人才求来的吗?你就敢说是假的?”
魏洵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你是说你父亲花重金求来的文卿远文大人戴过的手串?”
“是啊,我父亲托了好多人才求来的。为了让我沾沾文状元当年的气运。”
“……”魏洵强压下笑意:“敢问公子,令尊花费多少?”
白袍青年摸了摸脖子,呐呐道:“三千贯……”
清秀少年听了更是无奈的摇摇头。
魏洵实在是憋不住了,乐呵出了声,见青年瞪着自己,他才悠悠开口:“这位公子,这手串必是假的,你赶紧让你父亲去找回那小贩吧。”
“你……怎么你也……”白袍少年不敢置信的看看手串又看看魏洵,接连被人否定,他情绪更激动了。
凌鹤一把抓住他不让其靠近魏洵。
魏洵这才娓娓道来:“其一,我多次见过文大人,他从不戴手串。
其二,科举考试靠的是真才实学,所谓的气运不过是心理安慰,此物无用。
其三,以文大人之君子清誉,断不会把自己穿戴之物拿出来贩卖,若这手串是真的,那必定是他府中之人偷盗所为,文大人若是报官,您父亲买赃怕也是难逃其责。”
其四,文卿远一身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自己亲手准备的,文卿远不喜手串,他可从未安排过。
“这位公子,我劝你还是低调些吧,别处处给人显摆这手串了。小心被有心之人利用了。”魏洵语气颇为笃定,白袍青年彻底萎靡不振,几位相熟的举人拉着他走远了。
“多谢公子解围。”清秀少年作揖感谢到。
魏洵回了个礼:“公子不必客气,不过一般人可不会管这闲事,您是为何?”
刚才围观的举人有不少都在白袍青年炫耀手串时露.出了鄙夷的目光,却无一人出言相劝。
“在下倒不是为这人钱财受损着急,才出言相劝。只是文大人乃我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奇才,若是他所佩戴使用过的物件真能高价倒卖,怕是对他清誉有所玷污。”
魏洵赞赏的点点头,没想到今日竟然能遇到一位如此维护文卿远的举人。
此人不错,魏洵有意想要拉拢: “公子所言极是,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清秀少年扬起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声音却压得极低:“回殿下,在下姓严名守之。”
两人在二楼尽头的房间内坐下,魏洵斟满了茶推到严守之面前:“细细算来,也是十四年未见了。”
“是,殿下,许久不见了。”
“严老太傅还好吗?”
“爷爷身子骨还算硬朗,只是近两年来容易感到疲累,私塾也早已关闭了。”
“你今日怎么一下就认出我了?”魏洵有些惭愧,自己压根没认出严守之。
“殿下,虽说松鹤楼多是家境富庶的举人,可是您这一身布料可不是民间所有。虽说百姓认不出来,但我能看出料子不同寻常,应是贡缎。”
“行吧。”魏洵摸.摸后脖颈,今日想着来松鹤楼便没仔细衣裳,以后还得多加注意。
“而且,师兄已告知我您会出现在这里,所以我才敢贸然相认。”严守之俏皮地笑了起来。
这才是真相吧,魏洵瞪了他一眼。
“你家旧宅院已荒废许久,收拾起来也麻烦。我还想着等你回华都了,我来安排。你师兄未曾告知我你会下榻此处。松鹤楼虽好,但毕竟人多,嘈杂了些,会不会影响你备考。”
严守之摆摆手:“殿下客气了,我未曾告知师兄具体回来的日子,他也不知情。至于这松鹤楼,我觉得住着极好,殿下也说了科举靠的是真才实学,若是因为周遭环境就影响备考,那只能说明此人心不静,还未准备妥当。”
魏洵微微颌首:“好,今后你若是有任何需要,尽管告诉松鹤楼的秦掌柜,她会安排妥当,你无需客气。”
“谢殿下,殿下还是和我记忆中一样直爽大气,不过……在我师兄信里,殿下却颇有不同。”
魏洵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他写信提到我了?”
“嗯,师兄常常提及到您。”
“喔?他说些什么。”魏洵身子都往前靠了一些。
“师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