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有机会伤到荆南砚的时候,谢初暮总是手下留情,双眼之中有着复杂的情绪,仿佛心中有诸多不忍。
郁生看到之后,只道无语,都打不过人家,这谢初暮还想放水,不怕荆南砚几招秒杀他吗?
谢初暮不忍与荆南砚长时间僵持,他念动法诀,祭出一个法器。
荆南砚的双眸骤然睁大,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挪动了一小步,嘴巴微微张开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住了。
郁生也不例外,他那原本灵动的眼眸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住了,眼神里写满了难以掩饰的惊讶,一抹艳羡的神色在眼底迅速蔓延开来,这法器是“昊天塔”!
昊天塔是上古法器,具有吸星换月的能力,可以吸收星辰之力,也能够镇压邪灵,是一件威力强大的法器。
只是这法器用来困住渡劫期的荆南砚,能有用吗?
郁生纤细的手指下意识地紧握成拳,指节微微泛白,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抑制自己内心那股强烈的冲动与渴望。
他万万没有想到,昊天塔居然在谢初暮的手中,不是说这塔消失了吗?
那现在怎么现世了,这谢初暮的法器还真是多,他郁生狠狠心动了。
昊天塔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光芒,瞬间将谢初暮笼罩其中。
一刻钟后,荆南砚便感觉体内的修为像是被什么紧紧束缚住一般无法施展。
谢初暮又变出一些银尘,轻轻一扬,尘灰缓缓飘落至荆南砚身上,只见他身躯一软,就这般晕了过去。
他眼神里充满了疼惜与焦急,随即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抱住荆南砚那软绵绵的身躯。
随后,谢初暮全然不顾在场众人投来的诧异目光,径直朝着自己的寝殿疾步而去。
果然,有荆南砚这种珠玉在前,他们这些鱼目什么都不是!
郁生被几个侍女带回了偏殿,他走之时,那些人还跪在地上,也不知道他们的结局会如何?
荆南砚悠悠转醒,意识刚回笼,便发现自己体内灵力仿若凝固,修为竟是被封。
他满心的愤怒与疑惑正要爆发之时,谢初暮已朝着床榻这边走来。
荆南砚眼中喷火,猛地坐起,手臂一挥,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谢初暮的脸狠狠地扇了几巴掌,“啪”“啪”的巴掌声在静谧的寝殿里格外响亮。
他咬牙切齿道:“是你,杀了阿生,吾定要你……以命抵命。”
谢初暮的脸被扇得偏向一边,脸颊迅速泛起红印,他眼中满是心疼和无奈,嘴唇嗫嚅着解释道:“阿生……阿生,又是郁生。阿砚,你忘了他,好吗?我和你,才是天生一对。郁生他什么都不是,你何苦为他如此……”
荆南砚一脸平静道:“若你留着吾,只是为了羞辱愉乐,那吾可以告诉你,吾宁可死,也绝不折节!”
谢初暮知晓荆南砚现在处于易怒的顶点,自己再多的解释于他而言,也不过是火上浇油,此时他留下只会更加刺激那人。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默默地转身,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夜色浓稠,愤怒在谢初暮心中灼烧,使得他的脚步都有些踉跄却又带着一种迫不及待寻找发泄口的急切。
郁生的殿内,烛火摇曳,他刚刚吃完一盘芙蓉糕,清甜的味道还在口中残留。
唔,真好吃!今晚,也不知道那两人会做些什么?
郁生慵懒地伸了伸腰,起身正要吹灭案上的烛火,准备就寝。
这时,门“哐当”一声被粗暴地踹开。谢初暮裹挟着一身的戾气闯了进来。
郁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谢初暮已如鬼魅般窜到他身前,大手猛地掐住他的脖子。
呃,好熟悉的场景,这人是不是只会掐脖子这一招啊!
郁生吓得面色惨白,眼睛睁得大大的,拼命挣扎。
随着呼吸越来越困难,他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你……尊主,您这是……为何……”
谢初暮双眼通红,手却没有丝毫放松。
郁生见状,求生欲促使他继续哀求:“我……我知道您和那位公子定是有了矛盾,如果您今天饶过我,我一定……一定有办法,让他和您修好如初!”
谢初暮微微歪着头,眼睛里依旧带着审视与怀疑,手上的力道却稍稍松了一些,冷笑道:
“哼,你知道些什么?还敢信口开河,当真可笑!本座尚且做不到,你认为你能轻易地做到?他如今对我如同仇敌,你又有何能耐让他与我修好如初?莫不是在拖延时间,想等有人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