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锟:“你想吃什么?家里好像只有拉面了。”
Hendery:“备着呢,放心。”
肖俊:“我们楼上最不缺吃的。”
钱锟:“OK。”
我点进思成的聊天界面,不知道怎么说第一句,也没几个字,来回删删写写像个傻小孩。
算了,我收起手机,可能有的话更适合面对面说出来。
凌晨三点,佩佩拉送我到了宿舍门口。司机想下车帮我拿行李箱,我摆摆手说不用,没多少东西。佩佩拉也要下车送我上楼,我也拒绝了。
“谢谢。”我拖着行李箱弯着腰对坐在副驾的佩佩拉告别,“以后还要多麻烦你。”
她转头盯着我的鼻子,没有直视我的眼睛,她看起来想说很多,所以我等了她一会儿。最后,她只说了“好好休息”就关上了窗。
我上了楼,在包里翻找宿舍钥匙。翻了快一分钟才想起来我根本就没有带钥匙,宿舍钥匙和空房屋的钥匙串在一起放在了笔筒里,它们的主人早已做好回不来的准备。
我抬手刚要敲门,大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五个人齐齐站在门旁边激动地叫嚷着我的名字。
“嘘——”我赶紧把这群人推进去关上门,“你们还想被邻居投诉吗?”
五个人笑着点点头,眼睛全都亮晶晶地过来和我抱在一起。我们六个人经常一起拥抱,或是加油打气,或是互相安慰,或是庆贺喜事。
这个拥抱,显得很不同。短短几天,像是隔了几年似的,他们紧紧地抱住我,比我任何一次病休归来都要沉重。
“谢谢你为威神和NCT付出了这么多。”钱锟先开口。
我想打破这种悲伤的气氛,“想多了吧,我是为了我自己。”
“不管为了谁。”钱锟补充。
我放开他们,说,“我三月份马上就可以正常工作、正常上台,你们可以不用担心了。”
“我听说做手术都有很长的恢复期,而且万一你那些病还有后遗症……”刘扬扬还是很担忧,我索性抬手给他看了我的左手腕,他马上就不出声了。
“我没有后遗症,因为……我换了个新的身体。”
“什么??”五个人异口同声地大喊,然后又默契地统一压低声音。
“你真换了个身体?”
“克隆体?天呐,你怎么做到这么短时间内克隆出跟你一模一样的一个人的?”
“seven你可不可以帮我问一下有没有那种换个一米八身体的技术?”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从哪里找到的渠道?会不会把你信息泄露出去?”
他们七嘴八舌地包围着我,闹哄哄的,还从四面八方伸来很多手在我身上脸上摸来摸去。
刘扬扬被四个人挤到了外圈,他无心顾及他们,只是专注地看着我皱着眉问,“宁阳,你换身体会很痛吗?”
他的这句话把我刚刚要回答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儿,甚至还有点闷闷的痛。我摇头,“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放心了,点点头,自顾自地说,“那就好。”
Ten表情玩味十足,他看向刘扬扬,“seven你知道吗,扬扬知道你那个手术有一半概率会死的时候大哭了一场……”
Ten话音未落,刘扬扬碰了一下Ten的胳膊,Ten憋着笑收住了话。他干巴巴地笑着对我解释,“也没那么夸张,就是掉了一滴。”
我看着刘扬扬那别扭的样子好笑得不行。上一次手术护士告诉我他哭了,我去问他,他很果断地反驳否认,现在这回又来一出死不承认。真搞不懂他,有时候挺关心我的,有时候又的确嘴硬。
我也笑着学他装模作样地回复,“嗯,谢谢扬扬老师的一滴。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
他们还想问我更多问题,但被我拦住了,“我说哥哥们,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聊,我坐了几十个小时飞机实在累得不行。”
三个人下了楼,两个人回了房间,我站在空空的客厅里发了一会儿呆。
“seven。”
思成穿着睡衣从我的房间走出来,用好听的声音轻轻呼唤我的名字。我没有通知他落地韩国的消息,看来他一直住在我的房间里,傻傻地就这样用他自己的方式等我回来。
我的泪腺好像有开关,一遇到思成就会被自动打开。我不是爱哭的人,但是来到韩国成为宁阳以后我总控制不了流泪,我人生中大部分的眼泪都给了他。
流泪可以是生理反应,也可以是情感的反映。如果一个人用情感控制了你的生理反应,那么他早就已经控制你的心了。
我走过去,双手捧着他那张泫然欲泣的脸,一边笑一边掉眼泪。
“思成,我们真的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