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祐抱着一大堆东西,身上还披着我带的羽绒服,眼泪汪汪的,感动得不行。
“拍摄完好好在酒店休息吧,我去外面给你买好吃的回来。”我掖好他的衣服,像拍小狗一样拍拍他的头,他也像小狗一样狂点头。
“嗯,那seven我等你回来。”
“行啊你,廷祐倒像是你的弟弟了。”思成出门以后像我拍廷祐一样拍我的头。
“刚出道的苦我们都知道,这时候生病不行,之后会更苦的。”
廷祐感冒以后,泰容跟摄制组商量每次都让他第一个下班,第一个吃饭,第一个回酒店,为了照顾他还和马克换了房间。
我正在为这种温暖友好的氛围感动的时候,泰容和在玹之间突然就变奇怪了,恨不得一整天不说一个字。
“思成,你觉不觉得……”
“嗯,觉得。”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吗?”
“95和97。”
我和思成说完后还左右看了看,明明在无人的角落用中文聊天却还跟做贼一般。
“他们最近怎么了?”思成问我。
“不知道,之前在襄阳就有一点怪怪的,但是没那么明显,好像今天格外明显,就差把‘我们俩吵架了’这六个字写在脸上了。你不是和他是亲故吗,他没跟你说?”
“没,我回头问问他。”
晚上,我们还是出去一起吃饭,“你问到了没?”
“他说,他跟95就是这样的,不用担心。”
“啊?”
“是吧,怪怪的,如果是什么普通吵架为什么不能和我说一说,说不定我们可以帮他们调解矛盾。”
“那肯定就不是普通的矛盾。”
我们在外面吃完东西后回到酒店,可能是不适应这边的食物,俩人的胃都有点不舒服,但是房间里厕所只有一个,所以我去隔壁借厕所。泰容和廷祐都不在,我就直接进去上厕所。
我刚进去没多久泰容就回来了,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外面有人在敲门。
“你怎么来了?”
“廷祐的药落在房间了,我来帮他取。”是在玹的声音。
“嗯。”
在玹在房间翻翻找找,假装不经意地问,“廷祐的病好点了吗?”
“你应该问廷祐本人。”
“噢,我以为你这么关心他什么都知道呢。”话里冷冰冰的,仿佛带着刺。
“在玹,我们之间一定要这么说话吗?”
“那你觉得我们要怎样?我在你心里早就没有位置了。你的心里有seven,有廷祐,有一整个NCT 127,就是没有我。”
“你……”泰容停顿许久,才开口,“原来是这样想我的。”
“因为你就是这样做的。”
外面的走廊人员走动很吵闹,他们俩沉浸在两个人的世界里,毫不在意,就像之前的酒桌上。
泰容的心里有我,有廷祐,有一整个NCT 127就是没有在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难道就是他们关系变紧张的原因?
“对不起,在玹啊,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对我的误会这么深,但是能让你有这种误会我也肯定哪里做得不好……”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总是在说对不起。李泰容,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谁,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那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你的爱,你忘记我是你最爱的弟弟了吗?你忘记了我们的爱,对吧?我在你心里早就不是最特殊最重要的了,对吧?”
“在玹啊,是因为我有更重的负担,我不能和以前一样随心所欲地爱一个人了。可能我每一天只能剩下一分钟自己的时间去爱你,因为太少太少了,你感受不到也是理所当然的。
关心seven和关心廷祐一样,但是爱你不一样,就算我的一天只剩下一分钟来爱你,那一分钟也是200%的浓度。在玹,相信我,你跟所有人都不一样,一直都不一样。”
这回轮到在玹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我就听到了门开合的声音。
“在玹哥?我的药……”廷祐不合时宜地跑进房间,话就这样尴尬地断在嘴里,应该是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就又一边道歉一边退出去。
现在这个房间太混乱了,我屁股都坐麻了,都不知道该不该出去。
“宁阳你在哪?你上完厕所没啊?”走廊上又传来思成用中文呼叫我的声音。
我直呼不好,马上打电话给他,很小声地说叫他别说我在这里上厕所。
“啊?你说什么?你大点儿声。”
“我说你快走,别来泰容房间!!”
“啊?……泰容哥。”
泰容打开门,看到呆呆地站在门口的思成。
“winwin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我找seven呢,他人不知道去哪了。”
“可能跟廷祐马克他们在一起。”泰容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淡淡地说,“在玹你先走吧。”
思成和在玹走了,泰容也走了,这个房间恢复了平静。
这错综复杂纠缠到死的关系啊,我又是其中的哪一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