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道歉,反复询问他有没有哪里伤到,他一个字没说只是摇头摆手。
“不是,这位朋友,你不会是被我踩得说不出话了吧?你要是实在很痛就告诉我,我会对你负责的,要不然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sorry,我韩语不太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有点无奈和慌乱地说着零碎生疏的韩语,像刚开始的我。
我此时才仔细打量他,他高高瘦瘦,全身上下都是黑白色系的。黑底印着英文的卫衣,黑白格子外套,黑色破洞裤,黑白花色的板鞋,戴着黑色口罩,黑色渔夫帽,简单又潮流。
这种装扮看来,感觉不是staff而是某个新来的练习生,所以才不会说韩语。廷祐说最近新来了很多练习生,也许他就是其中之一。
于是我改变方法,对他说英语,果然他能跟我顺畅交流了,而且他英语水平不像是应试教育出来的,所以我判断这个练习生可能是从欧美来的或者有一段时间的英语生活环境。
在反复确认他没有受伤以后,我才赶紧跟上大部队,急急忙忙地开始初雪vlive。
大街上,很多人在拍照,笑声不断,忙碌的生活和沉重的天气中因为初雪的到来增添了一丝活力。
公园中有情侣在拥吻,街边有老人坐在落雪的长椅上笑着交谈,树下有小孩在快乐地摇树玩雪,我爱的和爱我的人,此时相聚在一起,通过一块屏幕共享着这平凡又幸福的瞬间。
这么一看,好像初雪真的有点浪漫,仅仅只是旁观,我都有点沉浸其中了。
vlive准备结束,大家各自说了一句结束语给粉丝们,大概意思都是注意保暖、吃好穿好、爱你们之类的话。
“seven呢?seven也来说一句吧。”在玹看了一眼静静待在角落的我,cue了我一下。
“嗯,我说什么好呢,很多话都被哥哥们说完了。”我一开口,大家就齐齐看向我。
“那……大家要吃热热的饭,穿暖暖的衣服,过好自己的生活,在最珍惜的日子里见喜欢的人。”
“如果有想说出来的话却不敢,就趁今天说出来吧,反正今天是初雪啊,谎言也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我很真挚地对着镜头一句一句说完,传达我真实的想法,我很少在镜头前这么真挚,果不其然收到了大家格外响亮的掌声和欢呼。
“哇哦~我们seven好浪漫哦。”泰容一脸笑容摸着我的后颈。
“生活已经很艰难了,浪漫更要留给爱的人啊。”
live的评论区瞬间被刷屏,要么就是在“啊啊啊啊”,要么就是在重复最后这句话,一时间直播间都被点燃了。
我看了一眼楷灿,很有默契地一起唱起EXO的《初雪》,此时此刻没有别的歌更符合当下场景了。
本来只是想唱首歌作为ending曲目的,但没想到进来的人突然增多,直播间的节奏完全被带起来了,成为了今天live的一个小高/潮。
我们都感觉这个时候走不太合适,和姜晟基提出延长一段时间。但是他淡淡地表示延长时间有一次以后就会有很多次,还是果断关掉了live,我们连最后一句完整的告别都没能说完就迅速切出画面。
“seven啊seven,你也不是木头脑袋嘛,只不过是没把浪漫细胞放我们身上。”楷灿走过来抱着我打趣道。
“你们几个男的我对你们有什么好浪漫的。嗯……其实也可以有,不过李楷灿除外。”
“你……我知道了,这是谎话吧?行了行了,我猜到了,看在是初雪的份上原谅你吧。”
“……”
我们几个打打闹闹去sunshine吃部队火锅,吃楷灿最喜欢的泡菜汤,聊着聊着就忘记了时间,结束的时候一看手机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
“呜哇,大发,seven你上趋势了,快看。”泰容惊讶地把手机递给我。
韩国趋势显示“#NCT SEVEN ”在第二位,“#SEVEN 浪漫 ”在第七位,随即是“#NCT127 初雪vlive”在第九位。
我们live的许多cut也被po了上去,到处都在流传着我那段话的视频,我和楷灿唱《初雪》的片段甚至突破了几万播放。
“omg,seven也上国内的热搜了。”
思成也把手机递给我看微博热搜,我才知道在《天天向上》的那期节目正好在今天播了,“#宁阳填词翻唱泪洒舞台”直接窜到了热搜第二。
我的歌词“#致亲爱的漂泊者”词条也上了热搜第十八,翻了翻实时广场上路人要多于粉丝,大多数都是在说我填的词很好唱得也很能共情,然后分享自己的海外故事。
这是我从出道时那场霸凌风波过后,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关注着。
突然就有了红人的感觉,开心的同时,还有点担忧。这意味着看着我的人越多,我的生活便要越谨慎。
我们结束午饭,和成员们一起走在回公司的路上。
“哎呀哎呀,阳阳,你红了呀,再也不是我们的宁阳了,现在是世界的seven了。”思成一边刷我名字的词条一边笑着感叹,好像我红了这件事他比我更高兴。
“你把我开除你家了吗,我不是你弟吗?”
“你就这么喜欢做我弟吗?”他低头看手机,有点好笑地说。
“嗯,当然喜欢了,你家有钱啊。”
“那要是我家没钱呢?”
“没钱?没钱我就去努力赚钱当你哥。”
“你……”思成被我的话笑得不行,“我们就不能做朋友吗。”
“我们现在难道不是吗?”
“我说的是可以互相照顾,可以袒露心扉,可以同甘共苦,可以随意些,可以不被规矩禁锢,可以不被年龄限制的,那种朋友。”
“亲故?在玹哥不够?”
“你知道的,这不一样。”
“我不知道,哪不一样?”我转头看他,想从他的脸上看透他心里在想什么。他没看我,仿佛也不打算解释。
过了很久,我都要以为他放弃这个想法了,他突然说,“你不一样。”
“为什么突然改变,不是你自己说把家人分我一半吗,你后悔了?”
“我没后悔啊。我不缺兄弟,我缺朋友,特别的朋友。我不是把家人分给弟弟,而是特别地分给了你,不管你是什么,我只分给你,其他人都不行。”
很奇怪,不管他说什么,他都没有看我一眼。
“行吧,那我们就做特别的朋友。”我手肘靠在他肩膀上,“所以,我以后能直接叫你思成吗?”
“嗯。”
“思成?”
“嗯。”
他终于回头看我了。
那一刻天空恰好落起了雪,落在我们的发间,好像也落进了他的眼眸中。
脑袋里的世界按下播放键,《初雪》像一首专属的bgm再次响起,为此时此刻的场景。
我鼓起勇气去握着他的手腕,他没有挣脱我。
“楷灿说的对,初雪真的太浪漫了。”我嘴角轻轻偷笑。
“你也说的对,浪漫要留给……珍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