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不解:“需要你同意吗?你不是说你会一直听我话?去鬼门关兜风回来忘了?要不要帮你回忆?”
易安红温了,她强忍住不爽,“说说。”
温宁打开平板,挑选今晚的礼服,“你爸妈死得早,之前重病是我给你一百万让他们去治病,最后挺不过去别怪我,怪就怪命。”
“为了报答跟还债,你说你会很听话,想起来了么?”
没半点印象,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是这样,她就随便应付一下这位老板得了。
易安点进银行卡,想着坐这种豪车的人出手应该阔绰,起码工资高,结果一个月只有五千。
24小时全年无休,一个月五千?
那一百万要还到什么时候!!!!!!!
一个月五千,一年六万,只需不吃不喝16年多才还完。
作者还欠多少?
易安一查,94万。
不如找份别的工作,要不别还了,又不是她欠钱。
迈巴赫在红绿灯面前停下,易安整个人恍恍惚惚,虽说94万不是大钱,但也不是小钱。
如果她能重新演戏,应该很快能还上。
不必从跑龙套开始,要资源可以从身边这位温宁大小姐身上捞。不管角色大小,只要有机会,她相信自己一定能被看见。
这是她演戏多年的自信,实力派的自信。
既然要捞好处,那就勉为其难暂且伺候一下。
滴——
易安内心一跳,差点跟着这点声响一块蹦起来,她最讨厌莫名其妙按喇叭的人。
刚要狠狠辱骂没有素质的车主,然后她就看到温宁那边的车窗缓缓降下,对面的车后座是位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男人。
他一只手撑在窗边,另一只手滑动手机屏幕。
镶金边的西装在他身上没有卖保险的既视感,反而多出高贵、难靠近、轻轻一碰就要赔个几百万的感觉,以易安的经验,多半是个沙雕或者傲娇。
他前面的司机十分积极主动,脸上的笑容快比太阳灿烂,“温小姐你好,真巧,又碰到你了。”
温宁熟练地说:“是啊,好巧。”
眼神从他空空如也的副驾驶位移动到后座,“好久不见,兰舟。”
解兰舟保持姿势不变,“半个月,挺久。”
温宁嗤笑,“听说你们有部戏下个月开拍,女主还没定是吗?”
解兰舟:“不清楚,你问问梁导。”
温宁:“行。”
温宁眼睛没动,把话转到易安这边,“安安,帮我约梁导出来吃个饭,希望跟舟哥有合作机会。”
易安:“好的。”
易安在搜索框输入梁导,出来十个,头像各有各的特色,问:“哪个?”
温宁没有接话的倾向,易安见状干脆放下手机,把以前的聊天记录看个遍。
原来以前约过非常多导演,但基本被婉拒,理由是没空、忙、不缺演员等,她跟温宁的聊天则是单方面情绪发泄。
说她社交能力不行,不会找资源,商务能力不行等等。
虽说温宁有自己的工作室,社交平台的粉丝量有将近三千万,但因为演技过于流量,想拿奖的剧组不给她机会,流水线影视她又觉得自降身份。
所以,出道三年,代表作还是和流量男艺人演的不温不火的偶像剧,评分不超过5分,连粉丝都夸不出口的演技。
她现在急需一部有大咖的戏,蹭一波。
今晚这个晚会众星云集,有十几位大导演,获奖无数的成熟演员,所以她特别重视。
易安把她的戏简单看了几分钟,简直如坐针毡,跟她第一年跑龙套的演技差不多,特别表面,只有情绪没有人物塑造。
除了脸,没有优点。
两小时后,温宁携闪亮妆容和高定礼服打算高调登场,易安作为助理只穿普通寻常的简便款小西装,重点是带上自己的名片。
她要想办法让别人看到自己。
两人坐车到主办方的地址,温宁见前面那位刚好是解兰舟,催促司机:“跟他的车,我要跟他一起出场。”
司机跟着前面那辆沉稳又有身份象征的车,在快要停时,旁边的工作人员招手,“你好,让后面那辆车先进。”
司机看向温宁,温宁没搭话,眼神的意思是让她自己看着办。
司机头皮一紧,在那辆酒红色的车准备超车时,一脚油门直接逼上去,紧紧挨在解兰舟后面,通过后视镜偷觑温宁,眉眼舒展,“温小姐,到了。”
“嗯。”温宁坐着没动。
易安的视线恰好与司机对上,司机眼里传递的信息是:下车开门扶她啊。
摄影机咔咔咔响不停,易安下车,在众多镜头下拉车门。
层层堆叠的纱裙布满细碎小钻石,光抱着都有三四斤重,占地面积能站两个成年人。
温宁在人群的焦点下隆重登场,举手投足间大方又妩媚,她佯装惊讶把手放在嘴唇前遮挡,似是不知道和解兰舟撞上,“舟哥你好。”
解兰舟跟媒体挥手打招呼,“好巧。”
温宁微笑,“对呀,真是有缘分,以后要是有机会合作那就更好了。”
温宁心算聊天的这十几秒被媒体拍到,等下买两个热搜“解兰舟携手温宁出场”,借机炒作一番。
时长差不多了,温宁径直往前走,她想跟解兰舟并排走,但他迈步比较大,她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跟得吃力。
步伐还没迈出两步,温宁感觉后面有什么被踩住,一个没站稳往前扑,在一片惊呼声和咔嚓闪光灯中,她被人抬住双手。
身后在整理纱裙的易安快速上前,快要接近温宁时,被她眼神瞪开,只好装没来得及。
温宁借势靠近解兰舟,然后慢慢起身,尴尬一笑,“谢谢。”
解兰舟:“没事。”
解兰舟一路扶温宁入场,落座,温宁感谢之余,颇有两分诚恳问:“我一直想跟舟哥聊聊演戏的事,想您指点两下。”
解兰舟面无表情,“开了她。”
易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