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务员唔了一声，温和回应：“好的。马上送达。”

半小时后，席鸣坐在客厅里，对着面前一整盘的新鲜蓝莓和烟，咬住了香烟，缓解自己身上的紧绷。

真是奇怪。

人还没走呢。

席鸣心想，他就已经这么大的焦虑和暴躁了。

这明明不应该的。是因为易感期的原因，还是因为标记的原因，他才对沈念白有这么大的依赖吗？

他是不是该倾向这段时间忍得很辛苦没有对沈念白动手彻底标记他？

不然现在的情况会愈发不可控制。

席鸣坐在沙发上漫无目的的神游着，可思绪转到这的时候，席鸣的脑海里却有了一个截然想法的想法。

这抹想法完全无法忽视。

坐在沙发上的人生疏地抽了一口烟。

和沈念白相反，沈念白喜欢抽烟，但席鸣不大喜欢这种成瘾性的物质，不仅仅是香烟，药物，酒精，各种能让人逃避现状与麻痹神经、和失控相挂钩的东西。

他都不喜欢。

他都不愿意去触碰。

席鸣嗅觉敏感，只是每次从沈念白身上闻到烟味，席鸣却会觉得，尼古丁的气味十分解压。

席鸣咬住香烟，斜靠在沙发上。

如果当时……

他盯着天花板出神。

如果在沈念白待在自己范围内的那几天，在沈念白像是一张白纸一样无所谓地询问自己要不要试一下终身标记。

直到这句话，席鸣才确定这个在学院里与自己老死不相往来、一贯不合的漂亮生物确实是一个Omega。

沈念白或许是因为种族天赋的缘故，他们孔雀的族群即便被标记了，造成的影响似乎也不大。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十分适合水性杨花的物种，但落在沈念白身上，却多了几分冷淡。

因为无所谓，所以沈念白可以轻易地说出深度标记的这种话。

但对于一个老派的、席鸣这样传统的Alpha来说，这种深度标记需要更加认真细致地走传统路线，沈念白这样的话，即便席鸣清楚沈念白不是这个意思。

可席鸣却恍惚觉得好像沈念白在对自己求爱一样。

可现在，席鸣却后悔没有趁着沈念白这份无所谓的状态，诱哄对方和自己发生关系。

至少现在不会依然处于一个……好像宿敌，又好像朋友，却绝对不是恋人与暧昧对象的状态。

席鸣的胸膛不住起伏，他抽了一口烟，闻到了沈念白身上偶尔流露出来的烟味，才稍微地松开了身体上的郁气。

呼。

席鸣后悔了。后悔不够卑劣。

他盯着头顶淡色的灯光，思绪不断延伸。

*

情况变得极为复杂。

沈念白想。

他现在的状态可能是被半软禁了。

可能席家上下的处事风格就是这样，一言不合就囚禁和控制，但他不喜欢，也不习惯。

沈念白注射完抑制剂后，被席鸣勾引而生起的信息素波动稍稍稳定了一些，就被席家里面到处释放的Alpha镇静剂给弄得很难受。

不大舒服。

他心想。

就算是一个Omega，闻久了多半也会性冷淡。

沈念白观察了席家的布局，对方倒是没有限制他出行，也没有对沈念白进行监控，他甚而可以去外面地一条大街上，但身后必定会如影随形地跟着三两个安保。

虽然可以甩开，可沈念白想一会，觉得麻烦，随放弃。

只是会有些无聊。

在席家，沈念白无聊地时候看了这栋住宅的布局，突发奇想地问身侧的管家：

“席鸣以前住哪儿？”

管家这一段时间，一直都跟着沈念白到处走。

算是服务与监视。

管家诚实道：“我带你去。”

沈念白其实无意去触碰席鸣的隐私，不过随手一问，眼下还是被席家这随意可看的态度给稍微惊住。

管家带沈念白到席鸣门口时，沈念白摇了摇头：“算了。”

即便不用进去，沈念白似乎也能想象里面的布局。

但不料，管家意外地坚持：“没事，您是贵客，这里你哪里想看都行。”

说着，管家拉开了门。

沈念白抬眼看去，看到了格外简洁的房间。

和当时在别墅住时，和狗窝一样到处堆积着席鸣的私人个人物品时。

眼前的房间显然走了另外一个极端。

干净到像是样品房，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管家说：“要进去吗？”

沈念白沉默地没有一点私人物品的房间，摇了摇头。

他也没有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