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散发着金光的巨塔突然出现裂痕，齐终陈辉二人震倒在地喷出一口鲜血。

齐终不可置信的看着破碎缩小的金塔：“怎么会这样？！”

小塔旋转着飞回乾坤袋中，再无动静。

山洞重归平静，血石落地，明夷向前倒去。

司衡接住了她，明夷额头低着他的肩膀，鼻尖都是浓浓的血腥味。

她想，这小妖怪的血可真多啊。

她身体冰冷，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司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朦朦胧胧，像是在近处，又好似从远处而来：“你还好吗？”

明夷半睁着眼，脑袋无法思考，也没有说话的力气。

“明夷？明夷？”

有人将她的脑袋抬起，眼前闯进一抹幽绿，身体不住的被人摇晃，失去意识前，明夷模模糊糊的想，他应该不会再杀她灭口的吧？

司衡出来时，两人仍躺在地上，那两人只见被碎石封住的山洞口倏然炸开，一颀长人影从暗处走出，那人发丝微乱，满身血污，一双眼睛却散发着幽深绿光，叫人见之森然。

陈辉两股战战，强撑着喝道：“你、你要干什么！”

齐终抿唇不语，神色也尽是戒备，他没想到这小妖竟能活着出来，他笃定道：“你杀了她。”

人可以取妖族内丹炼化，妖也可食人肉饮人血化作自身修为。这小妖妖力被封，凭他一己之力绝无可能打碎国师赐下的宝塔。

司衡将两人神色尽收眼底，闻言，嘴角翘起，嘲道：“人血腥臭，人肉更是酸臭无比，你当我会同你们人族杀妖取丹一般，杀人饮血提升修为？”

他看了陈辉一眼，讥讽道：“况且人族卑贱，也配进我的肚子？”

此言一处陈辉果然炸了，他又气又怒，正要张嘴狂喷，却突然一只长长的铁钉就这么钉在他的右肩。

“啊啊啊——”

长长的铁链拖地，尽头握在司衡手里，他信信一扯，陈辉便被铁链拖近了两米。

司衡看向齐终，嘴角勾出一抹残忍的笑：“我该怎么感谢你们昨日对我的照顾呢？”

——

明夷醒来时，司衡正坐在一旁闭目打坐。

听到动静，他敏锐的睁开眼，却见明夷蹙眉：“你的眼里怎么没有光了？”

司衡：“……你的关注倒是奇特。”

明夷认真的瞅了瞅他，执着道：“为什么？”

“……”司衡沉默片刻，还是答道，“我重伤时，人形难以维持，就会暴露一部分妖身。”

“那绿眼睛是你的妖身的一部分？”明夷道，“那你妖身的其他地方是什么模样？你有尾巴吗？”

司衡将一只桃子扔到明夷怀里：“你废话太多了。”

随后继续闭眼打坐，一副不愿开口的模样。

明夷看到桃子，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也不计较司衡的态度了，抱着桃子，咔嚓咔嚓咬的清脆。

司衡悄悄睁眼看着她啃的一脸满足，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

明夷吃了桃子犹不满足，正躺在草席上想着鸡腿流口水，脑海中闪过什么，她骤然坐起：“司衡，那几个人呢？！”

司衡嘴角的弧度撇了下去：“你问他们做什么？”

明夷面露不解，疑惑道：“他们在追杀我们哎，我不能问？”

司衡道：“死了。”

明夷道：“啊？”

司衡盯着明夷的眼睛：“如果我说他们死了呢？”

他站起身向她走来，阳光被他挡在身后：“你会觉得我杀人如麻，要杀我吗？毕竟你被困时，他三番四次的想放了你，还劝你杀我，他尚且对你存着一丝怜悯，你忍心看他就这样死在我手里？”

明夷完全不懂司衡的脑回路，“他们”她尚且知道，可这个“他”是谁？

她懵道：“可我从没相信过他们的话呀。”

司衡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