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臻她们甚至怀疑过对方是不是已婚,几番调查几下没有个结果,每次在林章对这份感情犹豫的时候,对方又适时给个甜枣。
到如今,他们已经见过双方父母,离结婚只有一步之遥,但婚期却迟迟定不下来。
这次,是终于要有一个结果了吗?
明明之前许先生一直说自己恐婚来着!
林章认识对方的时候不过二十出头,对方一直用恐婚作为借口拖延至今,现在年过三十,林章再也不能自欺欺人,给对方下了最后通牒。
在林章的脸上,林臻看不到幸福喜悦,更像是一种临上战场的毅然决然。
也许,在分分合合纠缠不清的几年时光中,对方早已经将林章的爱意消耗殆尽,直至今日,结婚更像是林章给自己的一个交代。
她今年已经过了三十,再也不能只凭爱意来抵抗家庭和社会的压力。
就在林臻以为自己今天接受的惊喜够多的时候,林章又抛下了一个重磅炸弹:“我打算跟许先生不领证只办酒席。”
面对林臻不理解的目光,林章只将这段时间的事情娓娓道来:“许先生公司破产了!”
没有结婚证,涉及经济和债务上的事情,在经济上他们还是独立的个体,还有其他可以操作的空间。
林臻觉得自己这顿饭吃下去会消化不良,在她的印象里,许先生唯一的优点就是有钱。
每次林章和他闹分手,对方也只是每次开着不同的豪车过来找她,试图通过展现经济实力的方式让林章回心转意。
但是现在对方连这唯一的优势也没有,林臻真的不理解对方有什么魅力,让一向理智的姐姐飞蛾扑火。
可能感情一向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罢了。
在林章面前,林臻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脸上写满了无语与不理解。
“我知道你肯定会说我圣母,但是我是真的没有办法扔下他不管。”
甚至有一些更隐秘的心思,面对自己的妹妹,林章也无法全然坦诚。
林臻觉得自己无法理解,林章能有这种挽救他人命运的想法,面对感情拖泥带水,可能是因为从小过得太幸福。
林章从小都是别人家的孩子,也是让同龄人艳羡的存在。从小品学兼优,在爱意里长大,一路走得太顺,唯一的挫折大概就是感情。
“姐,就算你想要帮他,也不用搭上自己的下半辈子,婚姻说到底是两个家庭的事情,你做的这个决定,你爸妈知道吗?而且他之前一直说自己恐婚,拖到现在,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是在利用你?”
林章摇晃着自己手里的酒杯,目光有些涣散:“这段时间,我考虑了很久,你想到没想到的,我都想了一遍,列了无数可能,最后还是得到了同样的答案。现在我跟他之间,说爱不爱的太假了,只是我无数次问过自己,值不值得,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
“什么?”
“我这辈子大概就耗在他身上了,如果我抽不了身,那么他也别想抽身。”
“那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林章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面上带了些得意:“他卖掉了名下的几套房子,凑了个七七八八,虽然公司宣布破产,但他还有一些其他的产业,他留着当翻身的筹码,现在已经是我在管理。”
从相识到如今,十年的时光,早已经将原本的爱意和激情消耗殆尽,走到现在,也无非是因为不甘心罢了。
她在他身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如果她否定他们之间的感情,无疑是在否定以前的自己。
十年,她又有多少个十年时光可以再浪费?
爱到最后,早已面目全非。
可是她已经在对上身上花费了太多的爱意与时间,覆水难收,说她不甘心也好,爱恨纠缠也罢,林章有自己的骄傲,大概许先生是她今生少有难以驯服的困难,所以她宁愿搭上一辈子,也想要解答出这个难题的最终答案。
林章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是那样决绝,在林臻眼里,竟然散发出别样的魅力。
林臻觉得自己可能也有点心里扭曲,竟然觉得和痛苦纠缠的爱意如此迷人,像是用血泪滋养过的,开到荼靡的玫瑰。
林臻叹了口气:“你要结婚的事情,你爸妈知道吗?”
林章摇了摇头:“你是第一个知道的,我还没想好怎么跟其他人说。”
林臻浅尝了一口手里的香槟,甜蜜的口感让她的眉头微微舒展:“我不能说你的选择是对是错,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想清楚,当初我妈和小叔也是只办了酒席没领证,结果你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