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臻说这话时,表情淡淡的,但却让沈明萱觉得眼眶酸涩,再多安慰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张开怀抱拥住了林臻,她多么希望可以隔着时光,去拥抱那个同样千疮百孔的自己。
沈明萱扯了扯嘴角,状似轻松写意打趣道:“难怪你提了一箱子白裙子过来,原来是买多了穿不完。”
林臻也扯着嘴角笑了:“好像是这个样子没错!”
“后来你找到理想的白裙子了吗?”沈明萱突然问道。
林臻笑了笑:“后来我察觉到自己大概有心理缺陷,所以开始研究心理学。”
对于林臻这个回答,沈明萱着实觉得惊讶,却又觉得理所当然,像林臻会做的事情。
提到白裙子,沈明萱似是想到了什么,于是转身又开始在衣柜倒腾:“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沈明萱不知道从哪翻出一条奶油色裙子,上面布满了手工缝制的亮片,在衣帽间的灯光下看起来波光粼粼。
“什么?”林臻有些好奇。
沈明萱看起来很兴奋:“这是我结婚时,为你准备的礼服,我原本以为你可以来的。”
说到这个,沈明萱便觉得遗憾。在沈明萱的计划里,她的婚礼应该高朋满座,亲朋好友热泪盈眶为她送上祝福,自己的几个妹妹组个伴娘团,见证她步入婚姻的殿堂。
但事实是,那场婚礼办的很低调,到场的几乎都是男方的亲朋好友,只有沈明萱一家人低调出席。
当时谢睿的妈妈给出的理由是,因为她是二婚,所以婚礼要尽量低调。
谢睿本来和他妈妈据理抗争,最后还是沈明萱拍板,顺了谢睿妈妈的意。
等到造型师开始为林臻上妆,沈明萱仍旧站在一旁,眼里饱含期待,不知道在脑补些什么。
林臻坐在镜子前,看着沈明萱认真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去参加宴会?”
“我记得第一次去参加宴会,还是陪你姐夫,去之前我还很紧张,生怕自己什么不懂,给你姐夫丢人,但去到现场的时候,发现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等你去过之后就知道了!”沈明萱故作高明地回答。
后来到了宴会现场,确实如沈明萱所说的,没有那么多人关注她,但把她当作情敌的人除外。
“其实对一件事情祛魅的最好方式,就是得到它。无论什么事情,只要你想就去做,结果总要试过才知道。”
这段时间,沈明萱能够察觉到林臻的谨小慎微,畏缩不前难免会留下遗憾,如果可以,沈明萱希望林臻能更勇敢一点,更大胆一点,直到长出属于自己的根系,扎根大地,枝繁叶茂。
林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沈明萱,两个人有着相似的面孔,就算说是双胞胎也会有人信。
林臻眉眼弯弯,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姐,有件事情我没有告诉过你。”
“什么?”
“我以前拿你的大头贴去骗人,说是我自己的大头贴,从来没有人怀疑过。”
说到这,林臻觉得十分得意。毕竟林臻从小就认为沈明萱很漂亮,如果别人能把她和沈明萱认作一个人,代入进去,等于林臻自己也很好看。
沈明萱有些无奈地把林臻的脑袋摆正:“盘头发呢,别摇头晃脑的。”
林臻一脸笑嘻嘻的样子:“以前我总在想,我是不是和沈明语抱错了,明明沈明语跟你长得不像,我跟你才长得像。”
林臻的话,让沈明萱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做我亲妹妹,不是什么好事。”投生在其他任意一个家庭,都好过做自己的妹妹。
“怎么会?”林臻反驳道:“做你妹妹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如果是亲妹妹,那就更幸福了。”
“或许吧!”沈明萱轻轻地叹了口气。
衣帽间的房门外,顾殷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等到双腿有些发麻,他转身轻轻往楼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