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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晏看到陆斐南回来,情不自禁地笑了,这样的情绪变化,自然瞒不了就在他身边的宝贝儿子梅殊。
梅殊发现老爸忽然停下动作,也跟着下意识抬头看了过去。
梅晏完全忘记了身边的儿子,眼里只有回来的陆斐南的时候,梅殊也看到了总算回来的陆叔叔。
他刚要跟陆斐南打招呼,让他过来,向他展示自己刚学会的美甲技能,就意识到,陆斐南那双深情的眼睛看向的不是自己。
梅殊顺着陆斐南的视线看过去,就瞧见自己老爸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哼!不是刚才你跟人家陆叔叔在保姆车里吵架的时候了是吧?]
梅殊心理对于梅晏这种变动飞快的情绪还真有些接受不来,要不是不远处还有摄像机在拍摄,他都想翻自己老爸一个白眼了。
之前梅晏和陆斐南在保姆车里吵架的时候,梅殊就站在车门边,偷偷贴着车门听着。
其它工作人员们有眼色,知道这种时候要避嫌。
但梅殊是梅晏的儿子,自家人,又是个才4岁的孩子,也就没人会去特意提醒他离开,给梅晏陆斐南两人腾出交流用的私人空间。
因为听了,也因为从陈学韬那里了解过一些细枝末节。
梅殊对梅晏的心结,还有他不肯告诉陆斐南过敏症缘由的原因,恐怕是在场的所有人中,最了解的了。
想到当年那笔烂账,梅殊小小一个人便叹了口气。
[少不得还得我亲自出马了。就老爸那软和性子,不把他逼到极致,他一定不会迈出那一步的。]
想明白后,梅殊便下了决心,脸上的表情也更加坚毅了。
陆斐南一路微笑着走过来,眼里几乎只有梅晏。
等他走到梅晏身边,听到一声庄重的“嗯哼!”小奶音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完全把梅殊给忘一边了。
急忙补救。
“这才一会儿没见,我们小殊怎么瞧着更帅了?是不是趁陆叔叔没来的时候,又学了不少新知识啊?”
“那当然!我是谁呀。”
梅殊现在就是给台阶就下,完全不计较陆斐南刚才把自己忘一边,这会儿才想起来的敷衍。
一边傲娇地挺起小胸脯,一边把自己刚才当练手作出的那一副穿戴甲片给陆斐南看。
“看吧。我是不是很厉害?”
这是一副以轩窗、折扇、梅花、落雪为主题的点色镶钻甲。
不但简略的几笔勾画出了落雪梅花的美景,还巧妙的运用手绘轩窗、折扇做配饰的方法,兼顾了构图的美感和神秘的叙事。
仿佛随时会有一位佳人,从轩窗后推门而出,进入红梅雪景图中,将故人遗落的那一只折扇捡起。
这种意境,还真不是一个普通孩子能想象到的。
看到陆斐南眼中的惊艳,一旁的美甲师傅也忍不住夸赞起梅殊。
“这孩子真的是个天才。他对于色感的把控,情绪的展现,都是我第一次见的。我从没见过一个四岁的孩子,第一次学就能把美甲做成这样,简直就是艺术品!”
“那也是姐姐你教的好呀!”
梅殊立马接上,也主动赞扬起美甲师傅。
这让本来就因为梅殊学得快,创造力强,长得又可爱,对他另眼相看的美甲师傅,更喜欢这个嘴甜的孩子了。
一高兴,都忘了之前还担心教会梅殊会让自己饭碗受到影响的担忧,拉着梅殊便倾囊相授起来。
“我教得再好,也得你有这个天赋。说起来,你这些穿戴甲做得已经称得上完美,但还是有一点缺陷,就是……”
梅殊也配合着美甲师傅,将注意力全部转移到她身上。
一时间,一大一小之间便有了一种其它人闯不进去的专业氛围。
只留下陆斐南和梅晏两个,安安静静地面面相觑。
副导演在一旁看得都有些急了。
“这两位怎么回事?刚才相视而笑的时候氛围不是很好吗?怎么忽然就尴尬了起来?”
他正要叫过来摄像助理,让他写个提示版,提醒下两人,就见陆斐南忽然抓过梅晏手下的一个小瓶子,主动问他:“这是什么?”
梅晏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道。
“是胶泥。”
“怎么用?”
“哦,是这样……”
陆斐南按下之前和梅晏在保姆车里吵架时,自己无谓的自尊心,垂着头,似乎很认真地向梅晏讨教。
梅晏也很快适应了过来,认真地给他讲解起来。
他和梅殊不同,梅殊学到主要是上色、贴钻、涂胶、彩绘等等技术活,梅晏学的就杂了。
包括那瓶被陆斐南拿在手里的胶泥,梅晏也是第一次见识。
为了让陆斐南更理解这东西的作用,他还挑了一个模特手出来,打算在模特手的硅胶指头上给陆斐南模拟一下。
陆斐南却忽然叫停,将自己的右手伸给他。
“不用模特,你直接在我的手上操作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