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个小时,梅晏父子两和陆斐南才吃上饭。
空荡的毛胚房里连个桌椅都没,两个大人用快递包装盒袋在地上铺出三个座位,带着小朋友齐地而坐,简单地吃完了这一餐。
又饿,坐姿也谈不上优雅,三人吃得都不太有形象。
只有梅殊因为两个大人过于热情的投喂,不得不细嚼慢咽来降低他们夹菜的频率。
直播一直开着,网友们看得逐渐沉默。
对比起白贤儿林繁繁的面馆,宁襄方岁生的医院病房,宋秦罗易声的四合院石桌石椅,纪乐昌陈悦平的铁皮桌凳,这一组绝对是最寒酸的。
“不是?就让我亿万老总受这苦?”
“要不要拍这么真实?何导,说真的,我们不是很想看这个。”
“呜呜呜,委屈我sing宝了,环境这么艰苦。我都无法想象,这种地方晚上怎么睡啊?”
“不至于吧?晚上还真睡这儿?”
“提醒楼上,刚才积分兑换的睡袋什么的,你可还记得?”
“不可能!我不信!这都是演出来给咱们看得效果,晚上睡觉敢不敢开直播?我打赌他们今晚肯定还是去住酒店。”
有不信的,有震惊的,刚才还因为陆斐南的乌龙操作笑呵呵的大多数观众们,现在讨论最多的,就是晚上嘉宾们怎么住的问题。
没几个人相信节目组真敢让嘉宾们受这种苦,直接住毛胚房。这群嘉宾有影帝有歌星有流量有明星,每一组还都带着一个家里疼得如珠似宝的可爱萌娃。
“这算不算虐待嘉宾啊?我想打电话举报了。”
“无良节目组!我家襄宝刚从医院出来,今晚你连个床都不让他睡?”
“这节目组怎么敢的啊?不把嘉宾当人看吧?”
“默默说一句,我们悦悦长到20岁,也没受过这委屈啊。”
“呵呵,举报了。”
还有些激进其它嘉宾的粉丝,直接在直播中带起举报节奏,刷屏辱骂节目组和导演何朔,浑然忘记了这个直播间是梅晏梅殊、陆斐南的专属直播间。
因为他们的存在,直播间里原本的梅陆组三人真粉,情绪反而渐渐冷静了下来。
“别乱带节奏啊,这不是梅陆cp直播间吗?襄粉和悦粉你们马甲掉了啊。”
“虽然节目组是有明显的区别待遇操作,但有眼睛的都看得见,陆总和sing爸看起来也没那么难受啊。”
确实,梅晏他们三个,这会儿已经完全吃饱了。正把快餐盒袋做成的简易“坐垫”们,移到阳台上,懒洋洋摊平着,晒太阳呢。
那悠闲自在的神态,半点看不出被虐待的痕迹。
“接下来做什么?”
陆斐南看了眼自己的腕表,显示已经是下午三点。
嘴上虽然在问,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打算,这样三人直接坐地上就餐还是太难受了,他记得积分兑换表上,还有一些折叠凳和懒人沙发可以……
“听节目组的安排呗。这一天还有9个小时才会结束,总不会就这样让咱们躺平吧?”
梅晏抚摸着微凸的小腹,蝴蝶骨倚在栏杆上,力求给自己一个最舒服的状态。
梅殊半靠在爸爸胸口上,已经眯着眼睛犯困了。
“好困……老爸,咱们的睡袋什么时候送到?”
一大一小柔软的金发,在午后的暖阳中,散发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的华光。
陆斐南不自觉中,眉眼更温柔了。
为了家里这两只金毛大小崽崽,一颗老父亲的心跃动得更加自然。
他可不允许自己再犯遗忘一个多小时午餐兑换的错误,主动拿出手机开始查询兑换的家居们现在到了哪儿,坚决不能在同一个坑里栽倒两次。
陆斐南:请问,我们组的睡袋和之前兑换的那些必要家居用品什么时候送到?
消息刚发出去,跟拍的副导演拿着一个信封走了进来。
“陆总,梅老师,这是你们的任务卡。”
陆斐南刚问,节目组的答复就来了?这么巧,不能不让人怀疑,其中有什么不怀好意的预谋。
“果然,就知道节目组不会放过我们。”
梅晏抱怨着,刚想把梅殊推开坐起身,另一边的陆斐南已经主动把信封接了过去。
他打开看了眼,眉头便皱了起来。
梅晏看见,也有些担心。
“很难?”
“倒也不是多难,就是有点麻烦。”
陆斐南把信封递给梅晏,又把犯困的梅殊抱自己怀里。
小家伙在他怀里蹭了蹭,脸上的困意不减,却主动用两条莲藕般的小手臂,抱住了陆斐南的腰。
小朋友太自觉了,这无意识的亲昵,让陆斐南的心多跳了几拍,暖洋洋的。
梅晏也没跟陆斐南客气,对他的主动行为没有任何异议,似乎也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