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淑听得一怔。
“这么说来,一切都是外婆计划好的?”
既然被续命的人根本不是外婆而是罗淑,那一切是谁计划的也算昭然若揭了。
“对。是这样。”
昙渊承认道。
“其实就像这家伙说的一样,你的基因一出生就有先天缺陷,是根本活不长久的……”
昙渊喋喋不休地解释了起来。
大断打断的话跟不需要过脑子一样流利地往外倒。
但这显然不是他的真实目的。
昙渊嘴上说着罗淑一出生就活不久,巫蛮儿作出这样的选择无可厚非,意识里,昙渊跟罗淑说的,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所以小淑你不要犹豫了。我答应过巫蛮儿,无论任何情况下,必定会保住你的性命。别管我,你快跑吧。这家伙,我来替你挡住。]
昙渊还没说完,罗淑就感觉到一股灵气热流从他抓着自己的手掌心里传过来。
这股灵气,比罗淑输给过昙渊的任何一次都要多,更强。
这一是昙渊自己的先天灵气。
这一瞬间,罗淑忽然想起昨晚昙渊跟自己说过的故事,那只小小的渴望求生的寄生花与那块她无意中扎根的白玉石块的故事。
之前罗淑听完这个故事也怀疑过,既然昙渊都说巫蛮儿是因为寄居在他原身玉石上,才得到足够化形的能量,得以生存下去。
那么昙渊的灵气自然应该很强的。
这么强的他,又怎么会贪恋自己在末法时代世界里勉强修行十多年,才积攒下来的那点灵气呢?
按说,每次昙渊跟自己要的那些灵气对他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他又为什么会次次索要,不断地哄她骗她,让她供给呢?
[不,我不走。]
罗淑觉得,如果自己走了,恐怕这辈子也没法解开这些谜团了。
她直接强硬地将那些输过来的灵气重新堵了回去。
昙渊毫无防备,猛然被这一堵,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罗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另一只手臂下紧紧夹着的昙渊脖颈上,有一个有些坚硬的物什,在她的手臂肌肉下,微妙地划动了一下。
罗淑:“……”
虽然她不太想承认,但那应该是昙渊的喉结吧?
想到是喉结,罗淑先是脸红了一下,紧接着,她猛然清醒。
等等,昙渊不是在她怀里,和她一起被墨白的力量压制,控制着,无法动弹的吗?
[好哇!]
罗淑在意识里暗暗磨牙。
[你一直是装的?!墨白的力量之困住了我,没困住你是不是?]
[……嗯。]
良久,昙渊发出一声叹息。
[被你发现了啊,麻烦。]
[这是麻烦不麻烦的事吗?]
罗淑真觉得自己要被这家伙气死。
[我从小到大,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骗了我多少次了?亏我还一直那么信任你,你对得起我吗?]
要不是昙渊还在那里用嘴磨磨叽叽的解释求饶,车轱辘话翻过来倒过去的说,以此掩饰他和罗淑私下用意识交流这件事,罗淑真想直接用声音好好骂他一顿。
[你别做梦了!我告诉你,昙渊,除非今天你就把我弄死,不然,我绝对不会抛下你自己走的!]
[……我知道了。你能不能别寻死觅活了。这才几分钟,你都要跟我同生共死两次了,虽然我喜欢你,你也不用这么回报我吧?]
[……]
再次拿自己生命威胁这家伙,就换来他皮实到一定程度后,厚脸皮的调侃。
这种伪装自己真实心情,拿男女关系逗弄罗淑的调侃,昙渊在罗淑从小到大这20年里,也已经不知道用过多少次了。
初时她面皮薄,还被昙渊逗弄得脸红过。
后来……
就渐渐学会了把这家伙说的做的都当演给自己看的各种角色扮演真人秀,再也没信过。
所以以前罗淑从来没有怀疑过,昙渊是真的喜欢自己的。
直到昨晚他被食人花花粉的幻术所迷……
想到昨晚的场景,罗淑脸上也不自觉地浮起红晕。
一开始对昙渊2年前跟自己定下契约的真实目的质疑,也渐渐消了去。
倒不是她恋爱脑,觉得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自己那他怎么哄骗自己都是对的。
而是,明白昙渊的心意后,她更了解了他之所以用给外婆续命为理由欺骗自己定下契约的理由。
如果是她自己,她喜欢一个人,会为他做到什么程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