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遗憾地摇摇头。
“我只能检测到这手机里有一个特殊波段的存在,其它的就没法查清楚了。除非……”
罗钦礼顿了顿,他谨慎地看了白珍琦一眼。
经过了这两日的相处,白珍琦对罗钦礼这个人的品性也有些熟悉了。
此刻,罗钦礼这种欲言又止的态度,必然不是他拿不准该不该说,而是他明知道,自己要说的这些事可能会挑战人类伦理极限和道德底线,所以犹豫应不应该让白珍琦知道。
白珍琦叹了口气。
“说吧。关系着全人类的生死存亡,我不怪你就是。”
“有两个办法可以试一试!”
一听到可以说,罗钦礼的眼睛就亮了,嘴巴也很利索。
“第一个,把这手机拆了。我需要从更细微的内部重新做一次检查。”
“第二个,可以把贱内找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可能会有办法。”
白珍琦听完,也确实认真思考了一下。
“拆手机肯定不行,我还要拿它来等罗淑的回复。至于你夫人……她不是一个从未修行过的普通人类吗?能帮上什么忙?”
“你以为她真的是个普通人类?”
罗钦礼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那双为了科学偏执疯狂的眼睛,像一对燃烧的小灯泡。
“我当初娶她,可不是单纯为了巫家的修行传承。实际上,我认识她第一天,就发现,她的基因和普通人不一样。我私下里解析过她的DNA,其中有大半都不属于人类。这些年,我一直在用不同生物的DNA片段和它做对比。最后,在我们结婚第12年,她始终生不出孩子后。我发现,那段DNA片段,属于一种在我国已经被列为易危范围的植物——寄生花。”
白珍琦听得简直愣住。
作为一个正派人士,他完全想不到,这个疯狂的男人娶老婆的原因只是发现她不是人。
但想想之前自己强调过的前提——“关系着全人类的存亡”——他只能忍耐,并鼓励罗钦礼继续说下去。
“你意思是……你老婆她其实是个花妖?”
“不!”
罗钦礼急忙反对。
他推了下自己滑落到鼻尖的眼镜,重新放慢了语气。
一个字一个字,加强了重音。
“准确说,是贱内的母亲——巫蛮儿,她是个花妖,寄生花妖。贱内只是她和人类混血生出的杂种。而我女儿罗淑,还有我儿子罗齐,他们也都不是普通人类,是他们的花妖外婆,用我和贱内的基因合成出来的新杂交生物。”
“为了避免您不了解,我还是先说明一下。
首先,在我们科学界生物系,寄生花天然具备改造宿主基因,让他们变得更适应自己生存繁衍的能力。
其次,以贱内的基因序普来说,我和她之间存在生殖隔离,根本不可能生得出小孩。”
“所以,在她30岁还无法妊娠时,我利用她的求子心切,让她回去求了她母亲巫蛮儿。果然,她从那里回来后,就怀了第一个孩子。
两年后,她又去了一趟,给我生了第二个孩子。”
“我怀疑,巫蛮儿就是用了这种能力。”
白珍琦听得出神。
他完全想不到,能从罗钦礼那里听到这样的话。
这么一想,他会去罗淑房间里偷她的丹药和符箓也不算什么过分的事了。
罗钦礼根本不觉得,自己的两个孩子是自己的孩子啊!
骤然得知如此离谱的家庭密辛,白珍琦忍不住对罗钦礼的老婆巫巧儿,女儿罗淑,儿子罗齐,都产生了一丝不该有的同情。
他们一家三口是多倒霉啊,摊上这么个一家之主。
但他很快又把对他们的同情收了回来。
古人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都不是人类了,自己还对他们有同情心,立场似乎也有些问题。
猛然间,白珍琦想到一件事。
等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那罗淑从昨晚收到这边给过去的征兆信息后一直没有回复,莫非也是因为这个?
白珍琦怀疑自己找到了一部分真相。
他匆忙从罗钦礼手边把巫蛮儿的手机拿回来。
“先到这里吧,我还有事要办。”
快走出房门时,白珍琦忽然停步。
望着坐在桌子后面,依旧一脸兴奋的罗钦礼。
“按你的想法,把罗夫人请来。但!不许对她动用私刑,毕竟身份证上,她依旧是个人类。就算是妖,她现在也是我国公民。我们不能把她当异类看待。”
“法律不允许,我,作为人,也坚决不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