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知道规则有什么用?又不能穿过屏幕告诉黑罩里的人。”
整个世界沉默了片刻。
很快,距离较近的亲友团赶到黑罩外,在其它热心人的帮助下,开始扯着嗓子对黑罩里喊,试图建立起沟通渠道。
然而,他们的努力并没有成效。
即使这种努力不到半小时,已经被带着扩音装置、广播系统和专业解码团队的官方军队接替。
一场令所有xl1127行星人陷入恐慌的劫难,就此揭开序幕。
无数人,放弃了自己原本正在进行的事,把视线投注在这2136人正在经历的恐怖游戏直播中。
b市首都机场,一位正准备登上国际航班的帅气西装总裁,在看到自己的妹妹被留在黑暗中独自摸索时,气得差点摔碎手机。
紧接着,他想起刚才秦力父母发现的规则,打开打赏榜,开始不要钱的往里面充值。
很快,原本位于打赏榜第一位的“主播秦力”四个字,被“主播符凌雪”取代。
一直守在直播屏幕前的秦氏夫妻看到这一幕,差点气炸了肺。
两鬓花白的秦老先生跳起来,吩咐管家。
“把我账户里所有的现金都冲进去。那个破游戏既然不说清楚规则,谁敢说保持打赏榜第一没有别的好处!我们秦家差钱吗?就算把所有钱都砸进去,也不能让阿力输了第一。”
b市某大学家属楼内,一位双手停留在被打开的体检报告上的漂亮中年女人,目睹了客厅电视里出现的画面,颤抖地闭上眼睛。
随即,一个矫健的高挑身影从外面跑进来,气都还没喘匀,已经焦急地叫喊道:“妈!你看见了吗?我姐,我姐在电梯里……”
他的话还没说完,母亲的眼泪,已经大颗大颗地砸了下来。
道正观内,白猫妙柯从一名游客的手机里看到全程,慌张地从人头、树枝、墙头上飞快穿梭而过,来到后院观主室,扑上沈昱城的膝盖,就是一阵抓挠。
“哎呦!师傅你慢点,有话好好说。”
沈昱城匆忙把手机递给它,妙柯的白爪子在屏幕上一阵乱弹,终于,出现一串有形的字迹。
“快,联系巫蛮儿,就说我对不起她,没帮她看护好她外孙女。让她尽快想个法子,我们道正观会全力相助。”
沈昱城不敢怠慢,快速按白猫的话,从去世老观主遗物中,找到当年这位有恩于道正观的老妇人留下的联络符,写下老观主的话,引火点燃。
豫州安县某偏僻小村村头,两层大瓦房内突然跑出一个男孩,身后是他做为村长老婆的奶奶的催促。
“幺儿,快去问问村西竹楼里的巫奶奶,怎么罗淑那丫头也在直播里?快问问她有没有救命的法子。没有也别着急,咱家一定会尽力帮忙。”
村长孙子今年才小升初,还是个孩子,刚才就被直播里的画面吓得腿软,一路跌跌撞撞,跑得并不快。
等他终于爬上竹楼,就看见巫奶奶正对着罗淑姐姐离开前买的那部手机,泪珠儿直线往下掉,连成了串。
“巫奶奶……”
村长孙子刚想叫她,就见巫蛮儿忽然抬头看向什么都没有的斜上方的半空中,仿佛那里写着字一样。
他没忍住,跟着看了一眼,还是什么都没有啊。
正想再问,忽听“咚!”的一声。
巫奶奶闭上眼,摔坐在地上。
这位他记忆中倔强倨傲的巫老太太,从来没有如此失态过,竟慌得连话都说不清了。
“终……终于还是来了吗……”
外界的一切,黑罩内都一无所知。
罗淑是电梯井里第一个苏醒的人。
一睁开眼睛,她就看见,许万相成一个扭曲的姿势,护在自己身边。
从左臂左腿的曲折度来看,应该都是粉碎性骨折。
电梯从13层坠落到-3,这种程度的伤已经算幸运了。
她快速扫了眼周围,电梯因为砸落回轿厢基底的巨大冲击力,已经失去原本四四方方的规整模样。
看上去仿佛突然有了生命的怪兽,想要挣脱四周墙壁的束缚又失败,颓废成歪七扭八的样子。
上方破损最严重,竟然在吊绳一侧裂出足够一人轻松出入的大洞。
借着四边墙壁安装的应急灯绿光,能望到裂口旁边极限绷紧却毫发无伤的几根吊绳。
轿厢里,其余四人横七竖八躺着。
生死不明。
两名保安挨得比较近,一左一右半倚半坐靠在同一面厢壁上。
年轻女白领几乎整个人平躺在厢底中央。
秃瓢中年男半身身子压着她,看姿势,像是最后关头拿女孩给自己当了肉垫。
比较看来,都是素不相识的人,危急关头一个舍身救人,一个只顾自己,人性的差距可见一斑。
罗淑挨个儿检查了两个保安的伤势,确定这两人四肢完好,并没有明显外伤后,
又来到中间,不客气地抓起秃瓢中年男人后颈,把他拉起来。
对这种人,她能忍住不把他随手一扔,已经是很有良心了。
刚移开秃瓢中年男人,罗淑视线忽然扫到下方刺目的大团红色液体。
心脏立刻被揪了一下,屏住呼吸。
千万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