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日白天没见，父亲仿佛苍老了许多。

谢云颐坐在左手边心疼的望着谢玉，说道：“父亲怎么看起来这样劳累？”

谢玉叹了口气：“哎，你们是不知道今日的宫中有多热闹。”

天子让封兰越等一干人离开后，便要剩下的大臣一一来说如今他的这几个儿子，有什么优点有什么缺点。

这哪里是在问优缺点，分明是在考量各位大人的站位。可天子都没有表明意见，他们作为臣子岂敢随意评价。支支吾吾，大半天，都是说些有的没的、浮于表面。

天子不免大怒，问他如今病的这么重了，他的那几个儿子怎么没来看他？

谢玉这才说方才陛下让他们都走了。但各位皇子心念陛下身体安危，如今还在书房外跪着。

天子这才想起方才确实只留了太子。他笑了声，没立即传唤那些皇子进来，而是先问太子如何评价自己？

太子一向中庸，答话自然也是中庸之道，说自己是天子培养的，自然一言一行紧随天子，听的天子好生不耐烦，竟砸了手中的杯盏。

门外跪着的皇子一一被唤进来，每个人都问了同样的问题。十二皇子是最后被唤进来的，答道：“儿臣没什么优点，只会带兵打仗。缺点倒是一大堆，父皇问问母妃，母妃能数落出一堆。”

这番回答倒是惹得天子大笑。

在场的各位眼观鼻鼻观心。一时都摸不清是什么意思了。

十二皇子又说：“听闻高丽国有一奇药，包治百病，儿臣想献给父皇，盼父皇早日恢复。”

天下竟有包治百病的奇药？天子询问来由，十二皇子便答道：“是高丽国凤霞公主告诉儿臣的，凤霞公主的母妃曾患失心疯，就是服用此奇药恢复正常。”

“她如何告诉你？”天子疑问。

十二皇子答道：“因凤霞公主想让我大梁出兵帮助其兄长收复部落，届时其兄长愿意承认高丽国为我大梁的附属之国。”

一时间，整个书房内的人都安静下来。

大梁东北边境存在诸多小部落，稍大一点的变自立成了高丽国。过去数十年，这些部落虽不敢大举侵犯大梁，却也造成不少边境小冲突。如今十二皇子竟说有把握让高丽国成为大梁的附属之国。

天子垂下双眸，思索半晌，只答：“是何奇药，且唤李院正来验过。”

奇药名唤解忧草，是只生长于高丽国皇宫的一味药草，李院正从没见过，说要先在他人身上试用一番，才敢让天子服用。

天子允下，坐在轮椅上的姿势正了正，更加赞赏的看着自己这位十二皇子，赐金赐银，勉励一片孝心，却也没提其他的事。

一群人以为此刻便要散了，没想到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七皇子突然跪下说：“父皇，儿臣有要事禀报。”

天子似乎也对他这个儿子的举动感到惊奇，愣了片刻，正准备让他说，就听门外忠义侯吵着嚷着要见陛下。

天子宣忠义侯进来，听闻宁湘平突然溺毙一事，龙颜大惊：“那个小姑娘，朕曾见过的。”

“可柔嘉，朕也是知道的，绝不会与此事有干。”天子说，“爱卿莫急，此事朕定会让大理寺的人好好去查。那个，那个叫什么，秦国公举荐的徐川尧是吧，他是查案的好手，公正不阿，朕定会让他细查，给爱卿一个公道。”

由敏贵妃说的大理寺去查，和天子指定的人去查，这绝非一回事。

忠义侯跪谢天恩。

天子被这事一搅合，显然是更累了。摆了摆手，正欲让群臣退下。又见门外皇后宫中的人急匆匆地跑来。

“这是怎么了？”天子见宫女惊慌失措的模样，十分不耐烦。

宫女：“回皇上，秀春宫的舒婕妤，不小心被猫惊到，落水……落水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