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修炼对么,我教你,
岳斯桦贴在耳边的话让他现在耳根还发着烫。
戌时二刻,后门等你。
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他知道他修炼的是陨力吗?能教吗?别什么普通的修炼手段就来说能教他。
这十天他日夜专研,才专研出来这两个最基础的攻击,修炼都是山脚下六岁孩童闭着眼睛都能打一套的最基础的转化。
还有,他贴这么近干什么?
真是疯了。
他就是有病才去找他。
白祁回到房间就洗洗睡觉了。
戌时三刻,楼顶房屋的砖瓦上,岳斯桦隐匿在夜色下注视日思夜念的睡颜。
这一觉白祁睡了很久。
整整一天。
再醒来时,天色依旧是暗的。
才睡了几个时辰?
他披上衣服走出去。
推开门,房顶上立着一个黑影,见到他时,缓缓蹲下来。
白祁差点就要拿神器。
幸好皎白的夜色即使照亮脸庞,又是岳斯桦。
白祁按照礼数规矩地抬手行礼。
“城主大人,大晚上,何事。”
“我之前给你的东西,你不要。”
白祁疑惑,“什么东西?”
岳斯桦盯着他看了会,白祁才蓦然想起,“您说那些丹药?”
“我体质特殊,怕是不合适,就给家兄了。”
“它们很适合你。”
“城主怎么知道适合我呢。”
“我看你……有缘。”岳斯桦硬生生憋出一个借口。
白祁心里嘲笑一声,面上还是打趣笑说,“没想到城主也有看错人的时候。”
岳斯桦从上面下来。
“我是来教你武功的,你不赴约,我就前来找你。”
“您教不了我。”
“陨力的转化确实和正常修炼不一样,不过我真的知道。”
白祁瞬间警惕得瞪大眼睛,金光再次出现,他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惊愕和恐惧。
“你这么知道!?”
“你要打什么主意?我警告你,这里是白家,不是你的城主府,你不要妄想——”
再把我关起来。
岳斯桦慌忙抬手作投降的模样。
“我没有,你相信我。”
白祁拿弓指着他。
“生命很珍贵,我不相信任何人。”
“是、是,”岳斯桦慌忙附和,“生命确实很珍贵,尤其是爱人的,你放心,你不会死,我是真的想来告诉你陨力的修炼方法。”
两人僵持了一会。
白祁骤然收器,转身,侧头道,“你走吧,我不需要。”
岳斯桦心脏钝痛。
他低头,娓娓道来:“你的陨力密度很高是直接可以使用的,常人从空气中提取的密度很低,所以转化手法繁琐,你不需要,修炼于你而言很简单,你只需要打坐即刻,打坐的时候记得把神器放出来。”
“它也有神识,你们共生死,修炼的时候带上它,你们会一块成长。”
沉默弥漫在夜色中。
“多谢城主,”白祁淡淡道,“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信任何人。”
说完,白祁走进屋子,关上了门。
他白祁信谁都可以。
唯独不能是他。
岳斯桦盯着紧闭的房门,一瞬间,他仿佛回到让人把白祁看护起来的时候,同样一扇紧闭的门,他不敢推开,更也不知道怎么面对里面的人。
最无力的时候,本性会占据上风。
忧郁的情绪不过片刻就消失殆尽,岳斯桦眼中恢复了一城之主那豺狼般的精明和凶狠。
“你会来找我的。”
“或者说,你只能来找我。”
声音不大,却直击灵魂。
白祁狠狠颤了一下。
他不相信。
两世,他逃不开岳斯桦的掌控。
他不信。
人走后,白祁即刻坐下开始修炼。
最普通的修炼手法他一连打了几十遍,可体内陨力变动极度微小,甚至越到后面,越有一种被功法压制的感觉。
一百九十二遍。
白祁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他再也压制不出神器想出来的欲望。
金色光芒脱离体内的瞬间,陨力倾泻般突飞猛进。
白祁被这股力量冲得倒在地上,却没有任何难受的感觉,周身被水包裹,温暖,治愈,源源不断。
白祁缓了很久才接受这件事。
他悲哀地笑了。
他真的逃不开岳斯桦。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不管是相爱与否,岳斯桦总是能牢牢攥住命脉,靠近他就能获得呼吸,远离他就无法生存,可一旦靠近,锁链就会越困越紧,直到他被吞噬殆尽,彻底失去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