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四上学期终结的那天起,我们的身份就由在校生转变为应届毕业生,人生进入新阶段。
这个新年和父母过得很开心,因为我终于要毕业了,意味着家庭无须再支出学费和生活费。整个家庭抛却负担,准备迈向新的台阶。电视里是直播的央视晚会,炕上放着一桌好菜,窗外不间断的传来或远或近的鞭炮声,幸福就是如此的简单。
我不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喜欢挑战。我们敬爱的毛爷爷不就说过—“不打无准备之仗”,所以在出发青市之前,我就给自己制订了简单的5年就业计划:
1、找一份提供住宿的专业相关工作,薪资待遇先不考虑,可以满足基本生活需求即可;
2、进入工作岗位后做好本职工作的同时,多学习相关职位知识,增加实践经验;
3、在第一份工作不能满足职业技能成长时寻找新的工作机会;
4、3年内稳定工作职位,3-5年实现职位的跃升。
现在看这份计划很粗糙,但对于当时没有什么社会经验的我来说已经算不错了,毕竟咱的初始配置也只是一个没啥见识的小镇做题家。
众所周知“牛马”都是初十之前就开班了,各种的招聘会紧随其后,所以没出十五我就自己一个人带着简单的行囊去往青市,投奔我的青梅“肖云”。
肖云其人,搁现在那就是妥妥的“恋爱脑”。我们是住在一个村子里的发小,她初中毕业后就去读了技校。我高中的那几年是全封闭的,平时很少放假,手机没有普及的年代那几年我们几乎是完全失联的。到我大学时,肖云就已经在青市工作了,过年时彼此就又重新聚在一起。没事她就给我讲她的罗曼蒂克感情史—浪漫约会、烛光晚餐。。。。。。她总是能在结束一段感情后很快就收拾好破碎的心投入一段新的感情,美其名曰用新恋情疗伤。
这姑娘虽然恋爱脑,实际人很聪明,只不过每次遇到爱情时平时的机灵劲就全失灵了。就只是中专文凭,凭着自己的聪明劲儿最后做到五星级酒店的行政经理。
言归正传,我投奔肖云时她还不是大酒店的经理,只是个小小的职员。狭窄的老居民区、单排宿舍里,没有厨房、解决生理问题得去户外的公共厕所;房间就是一室,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充当化妆台的床头柜和几个折叠塑料凳。
在找到工作之前的一段时间内,白日我去招聘会撒简历,她去上班;夜幕降临后她带我去居民楼下的棚子摊吃水煮串串、逛夜市。。。。。奇怪的是我并没有见过传说中的那些男朋友。
作为应届毕业生没啥竞争力,托好学校的福,起码递出去的简历还是有那么几个面试。只不过最终要么因为不提供住宿、要么不是专业相关职位、在不就去外地等,晃悠了半月也没找到合心意的工作。
早春青市海边的寒风合着湿气,简直令人冷到骨子里。我那完美恋人却在此时隐身。
清尧放假后就被父亲安排去了当地的作训基地,只在春节那几日有过联系,初三就又去集训了。我也是那时才知道原来他家往上两代的长辈都是军人,至今家中兄弟姊妹也多从事相关职业,这妥妥的就是传说中的大院子弟呀。
纵然已对这种随时会联系不上的状态早有心理准备,但每当面试结束后独自坐在路边沮丧时,总会忍不住的委屈。拨出的电话时常处于无人接听状态、发出的短信有时好几天才能得到回复。望着马路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周边的高楼大厦,不知道自己的前路在哪里。
在我准备收拾行囊打道回府的时候竟然接到林凡(周清尧铁杆兄弟,也是我老乡的男朋友)的一通电话,转机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