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琪扒拉开郑禹胜的手,用非常轻的气音说:“当然是你。你没有跟我表白吗?”她用指尖挠挠郑禹胜的手心,声音更轻了:“那要不然,反过来也没关系的,我跟你表白,你当我男朋友呗。”
“可不可以?”
“男朋友?”
郑禹胜滞了几秒,抽回手,毫不留情地拍了一下谢安琪的肩膀,转身就坐回到椅子上,连个侧脸都没给她留,语气也有些生硬。
“哪有女生先表白的,就算,就算我……你,你也得等等我来说啊。”
谢安琪倒是无所谓,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重新在床上躺了下来,但是很快又走去郑禹胜身边,单手拍了拍郑禹胜,“郑禹胜,我饿了。”
郑禹胜转头看谢安琪,看她完全不害羞的样子,顿时觉得自己害羞起来反而有些别扭,
犹豫片刻,似是拿她没办法般,起身往房门口走。临走前不忘说着:“等会我,我去便利店给你买吃的。”
谢安琪听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但是她马上又听到郑禹胜说:“有什么想吃的。”
“泡面!我要农心的杯面,再来一个芝士香肠,还有炸……qikin,qikin,要辣的,辣的。”
谢安琪暗暗腹诽,她现在肚子都饿得干扁了,她觉得还能吃好多。
“还有一个啤酒……”
点单的声音还没有结束,谢安琪不知道郑禹胜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她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握住,郑禹胜将她移了一点位置,让她坐在床沿边,搬着她的身子面对着他,语气里全是叫她不要再想着喝啤酒的事情了。
被拒绝的谢安琪瘪着嘴巴,挥手送走郑禹胜,四周一下就静了下来。
郑禹胜动作很快,他倒是没有买拉面而是加热过的便当放在她面前,看着和未来没什么不同的香肠,米饭,泡菜,鸡蛋卷,谢安琪第一次这么想吃泡面,但谢安琪,早已敏感地捕捉到了空气中的郑禹胜的意思。
总归意思就是希望她吃点好的。
汉城的夜晚最热,但好在她的屋子还是带着空调的那个,她现在就已经感觉到了空调把一切热量压了下去,反而是他坐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像是个移动的热源。
郑禹胜盘腿坐在她身边,没多久递上来一瓶啤酒,先让她只喝了一口就拿了回去,确认她是只喝这么一口后,对谢安琪说:“少喝点,一口就好了。”
“噢……”谢安琪应一声,微微叹气,“你真的好讨厌,我喝酒你也要管。”
郑禹胜坐到谢安琪身旁,意有所指地说:“或许不用等很久,你回去了也喝不了那么多酒,我…… 反正是这样觉得的。”
谢安琪本能地想认可他的说法,她确实没有办法喝很多酒,总是被郑禹胜管着,但他还没有问“为什么”,她脑子一转,马上就明白过来。
她又叹了叹气,“ 确实是没什么办法喝酒。“说到这,谢安琪担忧地抓住郑禹胜衣摆,问:“你不能让我喝一点吗?”
对于她的提问,郑禹胜先是小小地“嘘”了一声,示意谢安琪小声点,然后才看着她的脸,不知道想说什么,开口前嘴唇绷了一瞬。
最后问:“那为什么你这么喜欢喝酒呢?”
谢安琪看着郑禹胜的眼眸,与他对视着,”因为看着你就会醉,喝酒也会醉,我还是想喝酒醉,至少我喝了酒。“
他轻着声,重复问了一遍:“看着我也会醉?”
谢安琪下意识堵住他的嘴,不想他再重复这些不想听他说的话了,迷蒙晚霞从窗户外渗透进来,让两人之间都带了些说不清的暧昧。至少,郑禹胜能捕捉到谢安琪脸上那非常不易察觉的情绪变化,她在躲避自己的视线,或者可以翻译成她在害羞。
聊了这么久,也就多得了一口酒喝,没办法谢安琪勉强接受现实,她是真的饿了,三下五除二就把便当给吃完了,吃完后,她摸摸肚子,整个人凑在郑禹胜身边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说:“郑禹胜,我真的想喝酒。”
郑禹胜也没办法,后背靠到床头坐着,指了指旁边的水杯:“喝点水?”
看他一直这样油盐不进的样子,对于眼前这个年轻又俊秀的郑禹胜,谢安琪才不听他的解释,气势汹汹冲过来,凑上去伸手抓住郑禹胜的衣领,瞪着他眼睛说:“ 我要喝酒,酒怎么可能替代水呢?”
郑禹胜没动,由她拽紧自己衣领,冷淡淡地安抚:“我还要一个月才能去买酒,你有身份ID卡么?买酒要看的。”谢安琪停了一瞬,觉得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对方身上的温度慢慢侵蚀着肌肤,从指尖传递而来,谢安琪忽然觉得有些热,看着郑禹胜这么安静和配合的被她拽在怀里,两人越来越近的脸颊,让她竟一动不敢动。
郑禹胜在看着她,她也在看着他,夏夜蝉鸣不断,拨动少男少女的心弦,声音代替了热浪一波又一波的袭来,让她无法招架。
谢安琪一步也没有离开,散落的发丝黏在身上,胸前随着呼吸起伏,她呼吸起伏间,看到郑禹胜凸出的喉结,很轻地滚动了一下,配合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然后,她重新看向郑禹胜的脸,还有他那十分勾人的唇,她听得到对方的心跳声。
谢安琪往前靠近了一分,郑禹胜没有离开,他看着谢安琪低垂着眼眸好像在决定这什么一样,很快,有看着他,“郑禹胜,你知道接吻是什么感觉?”
谢安琪的声音很微弱,却灼热,她知道但是她也想让郑禹胜知道。
虽然知道他和她是同一个人,但这一刻的冲动,是难得她能给郑禹胜青春期该有的姗姗来迟的青涩情感,两人越靠越近的时候,偷偷装满对方的心和思念也越来越沉重,想要拥有,会不满足,想要尝试些什么。
她说完后,明显感觉到郑禹胜停了一瞬,他主动伸手按住她后颈,气息压过来:
“那不然,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