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伤惨重。
“你们去,这里有我。”
身后,戚明意沉声开口,接过几人手里的丹炉,一齐催动,火势烈烈。
沈若点头回应,又转头扫过身旁一众,凝眸道:“困灵阵,会吗?”
“当然。”
“小菜一碟。”
“行。”沈若了然,随即道:“那就布个八方雷灵阵。”
什么玩意儿?
全然不知道沈若说的是何阵法,只是让众人按照困灵阵来布设,虽略有不解,可在此时衍天宗一众竟意外没作出质疑,很是配合。
混乱之中,只见得八道身影跃入人群中,岿然不动,手指翩飞,结印而出,而后八处方位齐亮,灵力相互缠绕。
阵起。
疾风忽动,只见一张符篆乘风而起,刹时与阵法融作一片,只见困灵阵中遍布符纹,隐隐有雷光涌动。
八方雷灵阵,成。
阵法大亮,修士们迅速退开,只见那白骨怪物刹时被封困于阵中,挣扎不已。
劫雷,落。
眼前一道雷光闪过,随后是轰然一声巨响,劫雷直直劈落在那黑气之中,顿时间,白骨化为齑粉,烟尘四起。
刺耳的尖啸声疾出,余下几缕未被劈散的黑气四散着逃窜,但阵法周围早已密布劫雷,一旦撞上,便是飞灰湮灭。
邪祟已除。
...
精疲力竭一般,众人纷纷跌坐在地,面色依旧苍白。
不远处躺着几具挂着残肉的白骨,阴森森的可怖,从那空洞的眼眶中仿佛能看见熟悉之人临死前的痛苦神情。
忽而有人泣出了声:“秦兄...”
“呵。”卫禹彦冷不丁又嗤笑一声,却被江悬捂了嘴拖走。
“有话别说,忍你很久了。”
“放开你的脏手!”卫禹彦气急败坏骂道。
因是握过离火珠的缘故、江悬的掌心漆黑,也没来得及用净术处理。
“诶诶,我偏不。”在卫禹彦的衣服上使劲一抹,江悬擦干净了手,灵活跑开。后者气得眉头拧起,迅速施以几道净术,骂骂咧咧了两声。
“快来洞内,出事了。”戚明意恰时传音入耳,沈若赶忙回过头看去,同江悬一齐赶回了洞内。
...
几乎是眨眼之间,前一刻还略微带着血色的面庞,忽地一下就灰白一片,了无生息。
不知晓这群镇民究竟被邪祟困住了多久,其中有些人早已在幻境中就此没了性命,所谓的“生机”不过被黑气吊着的最后一口气。
因此,邪祟诛灭后,不少人立马就显出了腐败之势,隐隐的尸臭味在空气中弥漫。
只见戚明意飞针而去,刺入余下人的命关穴中,封住心脉,面色沉沉道:“能不能醒来,就得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不知过了多久,洞内燃苦诀草的已经换成了衍天宗的几人,可这群镇民依旧毫无醒来的迹象,甚至在这期间,又有二人断了气。
“有人醒了。”
几人忙不迭站起身,只见其中一个小丫头幽幽转醒,迷瞪着眼睛,似乎还在辨认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哪...?
陌生感顿时充斥心头,只见阿芗扫过躺在身旁的杜芩,颇为胆怯地推了推,但阿娘并未像往常一般醒来拥住她。
“娘...”声音中已然带上了哭腔,阿芗瘪瘪嘴,尽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泪珠滴落。
阿娘说过,要坚强,不能轻易落泪。
“阿芗?”熟悉的声音远远传来,阿芗应声望去,只见洞口几个长得一个赛过一个好看的哥哥姐姐正看着她,而那说话之人的目光格外灼热。
沈若快步上前,蹲下身和阿芗对上了视线,忍不住将她揽入怀中。
幸好。
“是阿芗在做梦吗?怎么见到了神仙姐姐...”
耳边喃喃一声低语,沈若顿时哭笑不得,转而抬手一个变换,变成一副平平无奇的模样。
阿芗顿时瞪大了眼睛,猛地扑进沈若的怀中,惊喜道:“阿若姐姐原来是神仙姐姐!”
“阿若姐姐,我阿娘她...”阿芗指了指身旁,面露担忧。
“没事的。”沈若伸手拍了拍,将阿芗抱起,“她只是睡过去了,待会儿就醒了。咱们到外边去玩好不好?”
“好!”阿芗咧嘴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