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浪遥醒来的时候,两眼一睁,呆呆望着屋顶,浑身上下都感觉散架了一般。
这滋味就像是他小时候练武,初次抻拔筋骨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不,可能更惨一点,抻拔筋骨起码不会屁股疼。
他哆哆嗦嗦地爬起身,摸到床边放着的衣衫,抖开往身上套。穿裤子的时候动作太大,扯到了腿间,疼得他扑倒在床上。
一只手伸过来帮他把裤子提上,林浪遥一个激灵,瞬间捂着屁股转过身,有些说不清的羞耻。
温朝玄倒是早就穿戴好了衣衫,白衣严整,衣襟压得一丝不苟,扶着他说:“如果不舒服就再躺一会,不要急着起来。”
还躺着什么呀,躺着继续回味昨晚是怎么被翻来覆去折腾了个遍吗……林浪遥是真有些犯怵了,知道他师父做什么事情都厉害,没想到这种事情也如此厉害,经此一遭他可算是老实了,忙不迭摆手说:“不躺了不躺了……”
他执意要起来,温朝玄扶着他起身,林浪遥两股战战地立着,才迈出一步,双腿一软“扑通”跪下了。
温朝玄:“……”
林浪遥:“……”
温朝玄脸上有些不自然,过去搀起林浪遥,林浪遥推开师父的手说:“没事!我自己能行……”
他颤颤巍巍往前走一步,又“扑通”跪地,膝盖磕在地上声音响亮。
温朝玄这次不管他逞强,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放回床上,按着他的腰说:“把裤子脱了。”
林浪遥惊恐道:“什么?!”
温朝玄说:“给你上药……”
林浪遥松了口气,“哦……”
上过药后,温朝玄把他的裤子穿好,让他躺着休息,“……现在知道做这种事情伤身了吧,凡事都要有节制。”
林浪遥心道,你这话说得,昨天晚上早干嘛去了。
不过他也只敢在心里腹诽一下,挪动脑袋枕在师父腿上,伸手抓住他的衣袖。温朝玄任由他抓着,另一手在他腰间轻揉。
林浪遥打了个哈欠,前面才说过不想躺了,这会儿又反起困来,或许是温朝玄身上熟悉的气息太令他安心,又或许是酸软的腰被按得很舒服,他不知不觉就在师父怀里睡着了。
睡了一觉后,身体恢复越多,起码能自己走路了。林浪遥吵着闹着要出门透气,温朝玄只好随他去。
林浪遥一出门,就看看祁子锋坐在院子里吃点心,有点惊讶他这么快就养好伤了。
林浪遥磨磨蹭蹭地走过去,艰难地在石凳子上坐下,瞥了暼祁子锋,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俱是一副刚刚康复的虚弱模样。
林浪遥说:“吃什么呢,给我掰一点。”
祁子锋掰了一半糕点分给他。
林浪遥吃着点心配茶说:“你这么快就好好了?”
祁子锋说:“你看起来倒是还没有好的样子。”
“!”
林浪遥心里一惊,险些被糕点噎死。
祁子锋故作老成地摇头道:“你说你好端端闹什么脾气,这下偷跑被抓回来教训了吧。你们师徒俩人闹别扭,还得我这个外人操心,真是的……”
林浪遥听着他的话知道自己想岔了,又觉得不太对,“等一下,我师父知道我跑了,该不会是你通风报信吧。”
祁子锋理所当然道:“那不然呢。”
林浪遥这下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前脚才跑,温朝玄后脚就跟了上来,原来是因为这样。
祁子锋怜悯道:“你平时看着挺硬气的,没想到被收拾起来哭那么惨,我在隔壁都被你吵得睡不着……”
林浪遥:“……”
林浪遥把手里糕点塞祁子锋嘴里,“吃你的吧!”
两人又开始吵吵闹闹,温朝玄提着一本书过来,也在石桌边坐下,将书本一放,剑一撂,平静地道:“既然都闲着,那就继续讲课。温故方能知新,今天讲剑章第三十二式……”
林浪遥和祁子锋同时脸色一变,都想起身逃跑,奈何一个背痛一个屁股痛,蹦起来又跌坐回去。
温朝玄飞来一眼,两人谁都不敢造次,只好缩着脖子,苦兮兮坐在桌边听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