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
“怎么不是说认得些字吗?还是说之前是骗本宫的?”
“不是。小人没有骗殿下。”
仲夏急忙狡辩,然后开始慢慢给太子读。
“水流湿,火就燥。云从龙,风从虎……”
仲夏慢慢地读着,太子也就慢慢地写,偶尔写错或者不好看他又重新写,然后让仲夏重新读。
幸得仲夏之前看医书时跟着停云学了不少字,不然定会露馅。
就这样仲夏伴着太子,直到深夜,太子身边的公公在窗外看了好多次,见太子在写字,就放弃了打扰他的念头。
仲夏实在是念得口干舌燥,就开口劝太子。
“殿下,已经夜深,您该歇息了。”
太子放下笔,然后朝窗外看了一眼,看见自己的公公在对面亭子焦急地坐着,就收起来笔。
“明日再读。”
太子说完,看了仲夏一眼,就起身离开。
公公见太子起身连忙迎过来,又是披衣服,又是帮忙捶背好不殷勤。
仲夏目送太子离开后,才将书放回原位,准备离开。
可是就是这样不经意的时候,仲夏发现了那日太子看的信件,好好地放在书架的暗格中,暗格中还有其它东西,仲夏没仔细看,只觉得有个像玩具的小玩意儿,占了很大的地方。
仲夏没有将信拿出来而是打开记下了内容,准备自己临摹一份,明日来调换。
将信放回去,仔细检查后,仲夏才熄灯离开。
此时东宫之中已经很少有闲逛之人,所以仲夏没有多逗留就回到了房间。
太子将她调去书房后,住的地方也变好了,现在只有她一人。
拿出之前在太子哪里偷的纸,仲夏就开始凭着记忆写那封信。
也就写废了十几封才差不多。
只是上面的印,仲夏只能赌一把,赌太子不看。
做完这些已经深夜,再过一个时辰,仲夏就该起来了。
所以仲夏只是和衣而卧,此时她没有睡意,只是看着窗外的月亮。
很亮,和太子注意到她那天晚上一样亮,可是却比不上边关的千分之一。
仲夏看着,看着也就闭上了眼睛。
停云这几日自己呆着牧府实在无聊,因为她腿上的伤,槐序也不让她随便走动。这对于好动的停云来说,实在是太煎熬了。
好在今日袁氏他们就要回来了。
昨日荷月来了信,说是今日午时就能到。
所以停云早就命厨房准备好吃食,等着他们归来。
说来惭愧,本是开开心心以前去江南玩的,可是到头来连袁氏的家人都没有去拜访。
好久没见牧请露,停云只觉得身边太过清净。
没等太久,她们就回来了,比荷月说的还要快些。
袁氏刚下车,就急忙朝停云走来。
“怎么样,你没事吧,有没有人为难你呀?”
“我听荷月说你去面圣了,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啊?”
“真是和你爹一个样子,要让人担心死。”
袁氏一迎上来就说个不停,不知是生气还是心疼。
停云只是安慰袁氏,然后给槐序使眼色,让她扶着夫人进去吃饭。
牧请露仿佛也吓得不轻,看着停云的眼睛里彷佛有泪珠。
牧闻雷倒是没什么反应,站在一旁,好像比以前更加沉稳,眉头好像又皱了些。
停云看在眼里,但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袁氏安慰好后,就拉着一家人去吃饭。
这一路上颠簸,确实苦了他们。
吃过饭后,袁氏就恢复了,开始张罗着收拾府里,好几日没回来,府中下人确实倦怠了许多,院中花坛里野草都长出了许多。
牧请露这几日都没睡好,吃过饭,给袁氏打了招呼后,就回去睡觉了,还嚷嚷着睡醒要槐序教她武功。
只有牧闻雷,吃过饭后,就去了书房,拿上书箧去了国子监。
停云原本想劝他歇歇,最后还是没说,只是让牧看今日跟着害怕出什么事。
牧看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这几日停云一直让牧看在府中休息,不让他上房顶,在屋中快要闷坏了。
所以得了这个可以出门的好差事,牧看就高兴地跟着去了。
一切又回到了原本的样子,只是停云的心中一直有事放不下,说不上来是什么事,只是觉得千丝万缕,乱成了一团。
牧看跟着牧闻雷来到国子监,本想着在外面等,但实在无聊,就准备进去看看。
国子监没什么人守卫,所以牧看很轻易就进去了。
院中有夫子在讲课,声音抑扬顿挫,内容引经据典,只是听得牧看差点从房顶上摔下去。
牧看观察一番后,就去寻牧闻雷的身影。
他还是老样子,板着脸,拿着手中的书,时不时看夫子一眼,之后又低着头看书。
牧看看着他那样子甚是欣慰,未来定是好苗子。
他是将军这些孩子中最懂事最好学的。
牧看平心而论。
本在高兴,牧看看见另一个认识的人。
是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宋应辰的朋友,好像叫卫致。
他就坐在牧闻雷的后边,也在看书只是没有那么认真。
他彷佛很想和牧闻雷搭话,可是牧闻雷不理他。还将卫致用来戳他的笔弄掉了,声音有些大,引得夫子询问。
卫致只好灰溜溜地站起来,然后听夫子授课。
牧闻雷只是浅笑,然后又恢复原本的神情。
牧看在上面看着,不禁笑出了声,还好学生的读书声掩盖了,不然真不知怎么解释。
之后牧看就躺在国子监的房顶上,睡了一个很好的觉。
睡醒后还没有下课,牧看就开始乱想,这卫致傻傻的,怎么宋应辰就和他成了朋友?
他好像没有听闻宋应辰有什么朋友。
此事还有些奇怪。
想起宋应辰。
这家伙,小姐给他写了信,也不知道回一封,真是狼心狗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