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云从乡野中来,若话中有得罪母亲的地方,还请母亲海涵。”停云还跪着,说了句退让的话,但气势一点不让。
槐序在一旁看着十分心疼,停云何时跪过这么久,以前军师罚停云也只是轻罚,从未让停云跪过。
跪天,跪地,跪父母。只是这父母不值得停云跪。
宋应辰来时正好看见停云跪着,她们一行人站着,倒像是在欺负人,就走过去,不顾唐氏的颜面,就将停云拉了起来,然后向他母亲行了礼,就要带停云走。
“母亲不说话,停云就当母亲答应了,以后每天停云都会回牧府去看祖母。”停云将自己的手臂从宋应辰手中挣脱,然后站好,与唐氏说完这最后一句话,才朝外面走去。
没管宋应辰。
宋应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母亲,看着她被气得脸都绿了,终于有些舒坦,洋洋自得地朝外走去。
停云坚定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回想,字字珠玑。
停云走到槐序跟前,向她皱皱自己的小脸,将严肃的她逗笑。
“小姐,腿疼吗?”槐序心疼地看着停云的腿。
“不疼,就跪了一小会儿,没事的,姐姐,我没有那么娇气,你们把我宠坏了。”停云撒娇地对槐序说,声音与刚才同唐氏说话时完全不同。
“少爷,要不咱们走快些,跟上少夫人。”胡片跟在宋应辰身后,见宋应辰没有想要追上停云的想法,就在一边旁敲侧击。
“不用。”宋应辰回绝。
胡片无奈,只好跟着宋应辰。
他刚才看见自己少爷如此帅气地将少夫人从地上拉起来,还以为她们十分恩爱呢,看来是想错了。
他家少爷,性子好,见不得谁受委屈,也十分尊敬别人,所以刚才应该是礼貌之举,礼貌之举。
胡片在心中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因为要进皇宫,所以宋应辰得骑马。
虽宋应辰前十八年都是文弱书生的形象,但“礼,乐,射,御,书,数”他样样在行。
君子不争,必也射乎!宋应辰十八岁时参加射柳,是得了赏赐的,那时候他还是宋家的宝贝。
宋应辰看着停云坐进轿子后,才翻身上马,动作十分干脆。
然后带着人马往皇宫走去。
停云坐在轿子里,回想刚才宋应辰拉她起来的场景,只觉没看见他长什么样,只知道他比自己高出许多。
这会儿,她偷偷掀开门帘,却只看见他的背影,坐在马上,漫不经心地看着前方。
应该是个长相英俊的男儿。
牧看一路跟随,只是他们走得实在太慢。
他们刚走,唐氏就在府中大发雷霆。
“母亲,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宋清溪不知怎么让唐氏消气,就说着这些没用的话,不过,说了总比没说好。
“这要翻天了,她一个新妇,怕是要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唐氏边说边拍桌子,来给自己涨威风。
“来人,快传话给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好好治治她。”唐氏激动地说着,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宋清溪在一旁候着,没敢再说话。
很快就到了皇宫,皇宫守卫森严,槐序,牧看他们进不去,只好在外面候着。
牧看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就直接飞走了,没给槐序留下什么话。
“这小子,一天尽装酷。”槐序在心中嘀咕。进不去,就只好在外面候着。
停云跟在宋应辰后面,在皇宫里穿梭,看来他经常来。
停云终于看清了宋应辰的相貌。
剑眉星目,眉头一直微微皱着,似是有什么疑惑,看着他的眼睛只觉得深陷其中,可他的气质又是漫不经心,好像没什么是他在意的。
停云在脑海里找了很久,该用什么词形容他,最后只找到个神秘二字。
确实神秘,不如传闻,偏偏又像是传闻中一般。
“在想什么?”宋应辰发现停云一直走神,就开口问。
语气冷淡,没有半点情绪。
“没什么。”停云像是被人揭发一样,快步跟上宋应辰。
他们两人在深宫中穿梭,深红色,高大的墙壁,像是压得他们喘不过气,可他们还是灵活地走动着,没有屈服。
走去皇后的寝宫,还需一会儿。
牧看追寻着那抹气息,就来到了离宫门不远的巷子里,见到了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