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更没必要了。”我抬手挥出一团黑雾打在中心，它变成一个环形，逐渐扩大，推着四周的血，一点点露出中心的幽绿色图案，最后变成一个直径3米的大魔法阵。我走到一边，静静地看着中心的变化，“我没有生气。以前我还以为你是黑商，表面资助蝙蝠侠和正义联盟，实际上是想用金钱奴役他们帮你隐瞒你做的坏事。我还担心你哪天会被超人打死。现在我不担心了。

蝙蝠侠，你是哥谭的守护者，为了哥谭受害的人民站出来，这是你的事业，在我来韦恩家之前就已经存在的，你没有必要为了我停下你的理想，我也不是阻碍父母追求的孩子。”我是真的没有生气，“我只是发觉了一件事。”

知道布鲁斯是蝙蝠侠的瞬间，我感觉到背叛，失意，感到委屈，但仔细想想。蝙蝠侠没有做错，他做的是好事，也是危险的事，为了我的安全，他做的决定都是对的。

只是他没有把我当成一个有感情的人，没考虑过让我知道这些，也不知道只有我一个人被瞒着，被无缘无故忽略是什么感受，任我误会下去，任我胡思乱想也不给我一个回答。

哦，他是蝙蝠侠，他怎么可能看不到我的变化。他知道，只是比起我，他还是选择了隐瞒。

他会压抑着自己的人性，永远正确，永远理智，永远执着。

蝙蝠侠是蝙蝠侠，布鲁斯韦恩是我的父亲，他的理智高于情感，他的信念高于家人，他在我心里是个无坚不摧的，拥有血肉之躯的神明，不是在乎自己子女的父亲。事情到这里就变得清晰了，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的假面，而不是蝙蝠侠是布鲁斯的一部分。

连接韦恩家的是正义，是善良，是为弱者发声的勇气，不是感情，继续下去，被放弃的只会是我，让步的也是我。我意识到了这一点。

很伟大，也很悲哀。

这样的家要不要都无所谓了。所以我烧掉了自己的一切，打算开始新的，不是作为塞拉菲娜·韦恩，而是我自己的人生。

“你是蝙蝠侠，我不会对你生气。”仅此而已了。“作为哥谭人，我需要对你说声谢谢，谢谢你为哥谭做的一切。”

蝙蝠侠：“但我始终是你的父亲，这一点不会有改变。”

我勾了勾唇，没有反驳他的话，只是问：“刚才看见我浑身冒火的时候，你抓住我的手在想什么？担忧？惧怕？警惕？戒备？怀疑？觉得需要被监管？要带回去好好研究，找到可以制服我的弱点？”这是一个父亲见到女儿的反应吗？

蝙蝠侠回答不了。

“所以就这样吧，对我们都好。”我下了结论，我觉得这样挺好的。真的，对大家来说都是解脱，这场对话到了终点，最后我说了句玩笑话，“你要是放心不下，可以当我外出长期旅行，像卡珊德拉那样。”

蝙蝠侠心里五味杂陈，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让自己反对她，说自己在乎她，自己不会放弃她，但是他说不出口，因为这些都是真的，在受伤的罗宾和需要被拯救的民众，他会选择去救人，在队友和普通人之间，他会选择牺牲队友，他做了无数这样的选择，太多，太多，每一个都清晰地印在他的心里。

他和塞拉物理上隔着这道门，实际隔着一条跨越不了洪江，她的女儿并不没有留在岸边，而是朝着越来越远的方向前进。

他突然想起塞拉刚学会走路的时候，那样小的孩子，浑身白皙软地像是棉花糖，对自己笑得像是一朵花，甜甜叫爸爸。自己都不敢用力去碰，生怕把孩子碰个好歹，只是虚扶着她张开的手臂，看着她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监禁室里忽然骤亮，刺目的绿光一闪而过。

蝙蝠侠推开门，他的孩子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