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好了,你们吃。”
谢思诚的声音透着一股悲凉,听的夏绵心生愧疚。
谢思诚作势要走,看着她哥脸上落寞的表情,黄芸再不开口就显得很没有眼力劲了。
“大家都是朋友,一起吃个早餐怎么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夏绵再拒绝就显得有点矫情了。
感受着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频率,夏绵理了理头发,又顺了顺没有褶皱的睡衣,强忍着别扭朝饭桌走去,走路都顺拐了。
“你一大早跑去买早餐就为了买几个煎饼啊?”
黄大小姐走到饭桌前不可置信的看着盘里的煎饼,充满怨气的问。
“不爱吃别吃。”
夏绵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是她高中的时候经常吃的那家路边小吃摊卖的煎饼果子。
不过这家煎饼果子开在南城最北边的老破小居民楼那片区域,离这里很远,开车都要一个多小时。
后来,夏绵搬家之后,谢思诚以为她爱吃,经常会儿跑很远的路途去给她买。
尽管煎饼摊子离学校很远,可到夏绵手上的煎饼果子永远是暖的。
其实,夏绵经常吃那家煎饼果子并不是因为特别喜欢吃,而是因为卖煎饼果子的是个无儿无女的奶奶,家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夏绵之前住在那片居民楼里,每天上学都要从那里路过。
她多买一个饼,奶奶的收入就会多一点。
心里慢慢浮现一个猜想,她突然不敢去看谢思诚的眼睛。
三个人坐在同一张餐桌上沉默的吃着早餐,各自心怀鬼胎。
“阿芸,你昨晚没睡好吗?”
在看到黄芸第三次打哈欠,困得上眼皮和下眼皮都快要粘到一起的样子,夏绵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这个你要问...”
听了夏绵关心自己的话,黄芸好不容易催眠自己忘掉的记忆又浮现出来,语气不善地刚开口就被坐在对面的谢思诚踩了一脚。
“我...”
黄芸吃痛,刚要骂人就看到了对面笑的人畜无害的谢思诚,眼里流露出威胁。
“我昨晚做噩梦了,没睡好。”
看着夏绵关切的目光,黄芸咬牙挤出一个笑,对上谢思诚满意的目光又变成了冷笑。
“那你吃完早餐去睡会儿吧。”
夏绵眼里流露出担忧,看的黄芸心里暖暖的。
“我还要送你回家呢。”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就好了。”
“噢,你老踩我...”
黄芸说话的声音在谢思诚的威压下越变越小。
黄芸见夏绵困惑地看着她,又接上一句,“我哥送你吧,他刚好顺路。”
“是吧,哥?”
黄芸终于逮住机会,狠狠踹了谢思诚一脚。
“不用了,没这么麻烦。”
“没事,不麻烦。”
夏绵听到他的话明显愣住,脸上浮现一丝茫然。
在看到谢思诚面无表情吃早餐,没有一丝杂念的样子后她又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那就谢谢了。”
再推脱就显得她心里有鬼了,所以她直接干脆应下。
在她没注意到的时候,谢思诚偷偷勾起了嘴角。
看着谢思诚开过来停住的粉色的车子,夏绵内心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么高冷的谢同学还这么有少女心。
她下意识的想要拉开后座车门,却发现怎么都拉不开。
“额…还是豪车见少了。”
夏绵掩饰住尴尬,在心里腹诽,她都想直接发信息问黄芸这车门怎么开。
驾驶室一侧的车玻璃降下来,漏出谢思诚的脸,笑的风度翩翩。
“后面的车门坏掉了,暂时打不开,只能坐副驾驶了。”
“如果感到不适也只能麻烦你忍一下了。”
他后半句说的极其委屈,好像夏绵已经表现出很强烈的抗拒一样。
“……”
“没关系,人也没有别的意思,条件不允许而已。”
夏绵在心里安慰自己,然后挂着招牌笑容坐上了副驾驶。
一路上,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
车缓缓驶到夏绵住的小区楼下。
就在夏绵松一口气要下车时,却发现车门打不开了。
她求助的看向谢思诚。
谢思诚对上她的目光,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夏绵在心里偷偷蛐蛐他。
“那个…车门打不开了…”
她被盯得心里发毛,小声的开口。
“恩。”
“……”
恩你个头啊恩,给我开门啊!
夏绵内心的小世界狂风大作,却还要在脸上逞强着露出笑容。
“你能帮我开一下吗?”
谢思诚没有说话,仍旧盯着夏绵的脸,想要从夏绵脸上找到点什么。
看着她始终平静的脸,谢思诚自嘲的发出一声轻嗤,而后将头重重靠在车座椅上,闭上了眼。
车内还是沉默。
“你最近过得好吗?”
两个人无声的对峙着。
最终,还是谢思诚率先败下阵来,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有些颤抖,声音哽咽。
“挺好的。”
夏绵被他泛红的眼睛刺到,将目光从他身上收回,转头看向车窗外。
“那你怎么不问问我过得好不好?”
谢思诚转头看向夏绵。
夏绵仍旧盯着窗外。
“行,这么多年了。”
“夏绵,你还是这么狠。”
夏绵依然沉默着没有说话。
“当年的事情……”
“就到这吧……”
没等谢思诚说完,夏绵就开口打断了他,语气生硬。
“我不介意……”
“没有意义,谢思诚。”
“不管你介不介意,我们都不可能。”
夏绵终于将头转了过去,眼睛平静的看着他,一字一句吐出的话却冰冷又伤人。
车内再一次陷入了沉寂。
好半响儿,谢思诚认命的凑过去打开副驾驶的门。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夏绵感受到了他喷到她脸上的气息,热热的。
看着走的毫不犹豫的夏绵,谢思诚心里泛起深深的无力感,趴在方向盘上,肩膀一颤一颤的。
“说好的喜欢我呢?”
回到家里的夏绵关上房门,再也忍不住情绪,身体靠着门缓缓滑落,蹲在门后抱着膝盖就开始哭。
谢思诚双眼通红的样子在她心里挥之不去,像一把刀在一顿一顿的割着她的皮肤。
“喵~”
卢卡看夏绵哭的伤心,连忙从猫爬架上跳下来钻进她怀里。
感受到怀里毛茸茸的触感,夏绵抱着卢卡哭的更加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