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适默了一瞬,低头看了看怀中女子,也不在意被姜岁欢听到这些,“很好。”
这话中的语气,似对后面的发展早有预料。
唯留姜岁欢一人惊愕不已:公主竟也出来了。
她抬头,对上男人深邃如渊眉眼和那道利落的下颌线。
心中了然。
原来看上薛适的,不止孟席云一个。
连当朝公主也钟情于斯。
她回想起刚刚二人在巷中的痴缠就觉好笑。
笑自己差点就跟着沉沦。
这么多良配在前。
她再傻也不会以为,自己是会被他无条件选择的那个。
原来,薛适,竟真将她当成了玩物。
囚着她不让走,也只是因为男人之间的好胜心上来后,不想输给宋序的举措罢了。
车架在镇国公府门前停下。
薛适抱着假寐的姜岁欢下了车,回了浮云居。
刚一入院,姜岁欢就听到院中的“噗噗”的打板声。
是人的皮肉筋骨与木板的碰撞之声。
以及,受刑之人压抑捂嘴的闷哼声。
姜岁欢偷偷睁眼,院中一左一右两张木凳上趴着两个婢女。
不知打了多少板子,厚重衣料下的臀间已洇出点点血痕。
院中的其他婢子仆从站成一排,一声不吭地观摩着这场刑责,以示惩戒。
姜岁欢看不下去,匆匆阖上了眼。
可雪影与霜华那两道浸满血斑的背影,根本无法从脑中挥去。
双拳紧握。
姜岁欢心中明了,她们是因她逃跑才受的罚。
薛适将姜岁欢安放在榻上之时,她正睁着一双眸子一瞬不眨,空洞地望着床顶。
“不装睡了?”
静默许久,见她还没有回应。
薛适察觉到了少女的异常,并深知就里。
他坐在榻边,伸手将她的乱发捋顺,“事不过三,她们第三次没将你看牢,该受这些的。”
见姜岁欢皱着眉转向自己。
薛适以为她欲要向自己求情,开口宽慰,“只一人五十个板子,陆元的人收了力道,她们不会有事。”
可谁知姜岁欢听了这话,反而哂笑一声,朝他挖苦,“就算她们未将我看牢,我身边也都是你的眼线。左右都是逃不走的,何故再罚她们。”
“如果只是为了教我长记性的话,那我便回禀您,这次是真的记下了,可以了吗?”
是的,她根本就没有打算朝他示弱求情。
现在服软还有什么用,板子都快打完了,还能还到他身上不成?
她转身,将自己裹进被褥里,不去看他,“薛大人慢走,恕我今日不能相送。”
明日也不送。
往后都不会送。
可话说完后的半刻,屋内都没有响起男人离开的脚步声。
就在她即将不耐之际,耳边突然传来窸窣的衣料摩擦之响。
姜岁欢不敢置信地回过头,见男人已将外袍挂在了床边的椸架上。
这是,今晚要在这儿留宿的意思?
她哆嗦着唇,抗拒地朝后缩了缩,“你脱衣服作甚,我们刚刚在巷子里... ...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谁同你说的结束。”
男人欺上前来,宽直的肩膀瞬间遮住了身后的烛火,将少女笼于阴暗之下。
“啊~可是因为我前几次都轻饶了你,才给了你再怎么在我面前肆无忌惮、无所顾忌地挑衅,都不会受到惩罚的错觉?”
他说话的音量不大。
用着最平和的语调,诉吐着让人脊背发凉的恫吓话语。
仿若一场围猎。
男人越欺越近,将她锢在双臂之下。
像凶兽猎到了最心馋的猎物,却不舍得一口吞吃,反而饶有兴致地伸着利爪逗弄着。
直到她信念全无,奄奄一息,才被他嚼碎,咽下。
“卿卿,与你说了多少次了,我的耐性是有限的。”
“既然你从未将我的话听进心里... ...”
姜岁欢惶恐至极,胡乱蹬踹着被褥,企图将他赶走,“你要做什么,你走!”
但下一瞬,双腿就被人狠狠压住,动弹不得。
男人的语调没有丝毫波澜,“既听不进我的话,那总该有什么东西代替着进到你身体里,才能让你生出记性来。对吧?”
姜岁欢:“... ...”
不过刹那,她就被拖拽着躺平在了榻上。
男人轻轻挑开她的衣带,眼角已然洇上了异常的水色,“别抗拒,你喜欢的,不是吗?”
“乖些。”
他将自己的肩膀下压,抵向少女的唇,“若是疼了,就咬着我。”
姜岁欢此刻才明白了他今夜的真实意图。
他竟真的,就想这样不明不白的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