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包厢空间还算宽敞,桌上的欧式烛台上白蜡开始滴泪,花瓶中的白玫瑰是刚插上的,还有水珠,红酒牛排,一男一女相对而坐,正常剧情走向该是浪漫唯美,但此刻包厢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齐思颖冷笑着偏过头,“我说了我不知道,那五百万孙昊根本就没有打到我账上,我总不能凭空给你变出五百万来吧。”
男人唇角压低了几分,包厢里的气氛更低气压了,“孙昊所有的账户我都查过,他一个月前新增了个新西兰的银行账户。”
蜡烛照在齐思颖惨白的脸上,她紧紧攥着手,乌黑的眼睛暗下去几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新增了一个新西兰的银行账户。”齐思颖的音调颤抖,无力辩解让她濒临崩溃。
男人始终那么坐着,但是不说话的时候像个冰冷的法官,可以毫无缘由得判人死刑,“还是那句话孙昊已经死了,你是他的合伙人,拿不出证据我没有办法相信你。”
男人冰冷的话语像是宣判了齐思颖的最终结局,她的脸上因为绝望变得更加苍白,齐思颖大笑,“你是不是早就不信任我了?孙昊的死只是你卸磨杀驴的借口罢了,我已经解释过了孙昊和蜈蚣接触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两头吃我也不知道,我正准备调查可是他就突然死了,你让我怎么办?”
男人端起红酒喝了一口,“你作为合伙人不知道自己的奴隶是不是两头吃,这叫失职,你是人事总监,比我更懂这个道理,失职就是失职,老板不会想听你的苦衷,既然是失职就应该接受惩罚,这也是我们的规矩。”
齐思颖攥紧了叉子,“哼,好一个规矩。蝎子,别忘了这些年我和孙昊给你谋了多少财,如果让上面知道你中饱私囊,你的下场不见得比我好。”
男人身上的压迫感变重,充满杀气地一笑,“你在威胁我?”
齐思颖,“我不是在威胁你,我只是在为自己谋求生路,如果我不能活怎么也得拉个垫背的,我有一本账,如果我死了这本账一定会到eagle手上。我活不了都别想好过。”
隔壁包厢,陆开呼吸停滞了几秒,眼神也尖锐起来,时隔三年他没想到会再听到eagle,扶着耳机的手攥成了拳头,杀气从他优秀模范生的表皮下涌出。
吴立第一次看到陆开露出这种眼神,“陆队……”
陆开赶紧低下头,“没事,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来。”
吴立,“好。”
陆开能飞升到支队长的位置全是因为三年前他哥陆檀的牺牲,缉毒世家,他爸陆杨是一线缉毒警,在兄弟两个八岁的时候壮烈牺牲,都没留下个全尸,他哥陆檀是暮阳市分局的缉毒队长,三年前612白磷厂火灾被烧的面目全非,他们的母亲因此疯了,他的叔叔在一年前的潜伏工作中牺牲,陆家就剩陆开一个人了。虽然陆开是支队长,但是什么大事还得刘兆发点头,大方向是周朗把控的。
509包厢,蝎子轻笑了,身子往前倾斜了几公分,“你还是那么急,今天我都如期赴约了,你应该知道我更倾向相信你,我和你也是一条船上的人,况且你现在还握着我的把柄,说吧你要怎么样?”
齐思颖并没有放松警惕,“孙昊死后阿肯开始跟踪我,我想孙昊和蜈蚣一定有别的联系,但是孙昊一死事情就变得不可收拾,阿肯一定想通过我找到原因。”
蝎子曲起手肘抵在桌面上,“孙昊和蜈蚣之间会有什么合作呢?”
主动权现在齐思颖手里,所以她不惧怕蝎子,“我听说个事儿,你作为我们的领导应该比我们知道的更早,三个月前总部有人叛逃带走了一份名单,我听说那个人逃回了国内,你们都在找这个叛徒吧,孙昊除了会哄骗那些年轻女孩儿出卖身体,还有密集的情报网,如果他已经掌握了那份名单……”
蝎子笑出了声,“孙昊掌握了那份名单,你有证据吗?”
齐思颖,“三个月前孙昊到机场接过一个从法国来的客户,我在孙昊死后查了这个客户的身份,他是法国的一名计算机工程师,入境后只接触过孙昊,从此下落不明。”
蝎子举起红酒杯,“孙昊把这个人藏了起来,然后和蜈蚣接触,看来他对我很不满啊。”
齐思颖,“不见得,孙昊很会两头下注,他只是先联系了蜈蚣还没来得及联系你就死了。”
蝎子扶了下墨镜框,“孙昊一死,叛逃的人也下落不明,所以阿肯开始跟踪你,觉得你和孙昊是同谋,不过……我觉得蜈蚣想的没错,既然你都知道总部叛徒的事儿了,我也可以怀疑你早知道孙昊把叛徒藏起来两头下注的事了?”
齐思颖和蝎子共事多年,蝎子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你可以不相信,但是你必须和我合作。”
“自然自然,既然这样,祝我们合作愉快。”蝎子举杯。
齐思颖迟疑了几秒举起红酒杯和蝎子碰杯,但是并没有喝酒,握紧了手里的叉子,蝎子仰头喝着红酒,一只手垂在桌下,齐思颖红酒杯抛向蝎子,“啪——”红酒杯打在蝎子头上,齐思颖侧身扑向蝎子,钢叉抵住蝎子的喉咙,蝎子一手举着红酒杯,一手高高举着枪,但是他动作不够快。
齐思颖兴奋地眼眶发红,钢叉的尖戳破蝎子脖子上的皮肤,红酒打湿了他的墨镜,从鼻尖流到下颌,蝎子还是慢悠悠笑着,“说好的合作呢,你就是这么表示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