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杯茶水被叶宛一饮而尽,还不满足的继续倒。
“上阳宗掌门内门弟子胆子就这么大?”元容桑关门,发出吱嘎的响声,密闭的空间只剩两人,叶宛说不出来的尴尬,茶水一杯杯的喝。
纸扎小人上充斥着黑雾,扔在叶宛面前,元容桑道:“一个纸扎人就给你吓成这样。”
叶宛只扫了一眼元容桑那漂亮的面孔,又悻悻收回,饮进最后一盏茶。
什么纸扎人,小儿科的玩意,还能吓到他。
真不知道眼前这人是真不知还是明知故问的装傻。
就在半炷香之前,大元皇后被拒绝,转过来问叶宛,磨了好久,叶宛不是心狠的人,还是答应了。皇后拉着纸扎人,让其跪地,笑眯眯道:“元容桑!拜师,你的礼仪呢!”
话音刚落,叶宛如同晴天霹雳,视线止不住的往身后瞟。
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吧,大元太子和清月宗的大师姐同名。
叶宛僵着脖子勉强对着元容桑道:“元……元姑娘。”
元容桑见他比哭还难看的笑,莫名觉得好笑,淡淡回答。
“不巧。”
没来由的两个字,叶宛想起刚才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好巧啊,这孩子名字里也有个桑字。”
所以这是答复!
那她是什么意思,不是巧合!那也就是说。
这个纸扎人,这个大元太子就是元容桑!
叶宛对眼前这些事彻底想不明白了,他就跟着跳了个河,又是鬼东西又是人间王朝的,现在他刚开始心动的元师姐,是个纸扎人。
当然,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
元容桑他娘的是个男人!
叶宛这句话在脑子里无限重复,稀里糊涂的接过纸扎人的手,大元皇后万分不舍的嘱咐。
“桑儿,以后你自己一个人一定要好好的,乖一点,懂事一点。”越说声音越抖,摸着那纸扎人的脸,尽显怪异。
等离开马上灭亡的王朝,元容桑施法收回了纸扎人的身上的咒法,成了半臂大小。
“你收的弟子,自己收着。”元容桑无视叶宛的失神。
叶宛回过神,“我哪敢收元姑娘、师姐……师兄,为徒啊。”
元容桑坐下摆弄着纸扎人,声音不咸不淡:“替我保个密?”
这身段,这小脸,还有这手,怎么看都看不出男相,叶宛打蔫,“我才不大嘴巴。”
“所以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叶宛现在满脑全是疑问,没有一样是想明白的。
他师尊也没教他啊。
元容桑深吸一口气,好麻烦,“你想知道什么?”
叶宛和他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了解也不是很多,只清楚了一件事,元容桑很讨厌任何麻烦的事。
叶宛指腹在茶杯口打转,“你到底为什么要跳河啊?”
元容桑没想到他还在纠结这个问题,也没立刻给出反应,叶宛以为触犯到了他的伤心事,一咬牙把胳膊他的肩膀上,“哎,有啥过不去的,以后都是兄弟,出啥事跟兄弟讲。”
元容桑道:“没跳河。”
“别扯了,兄弟都亲眼看见了。”叶宛说的很是江湖义气,这态度简直和午后紧张磕巴念诗的判若两人,元容桑开始有些佩服这人了。
“给你讲故事,大概一千年前,巫族刚接手人间的保护。”元容桑刚开始说,叶宛打断:“等等,巫族是什么?”
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啧。”元容桑刚想好心给这小屁孩讲讲,兴致一下就不好了,“你听不听?”
叶宛挡住嘴,作势不出声,元容桑简洁明了道:“巫族人和……算了,大元是人间的第一个王朝,我是太子,鬼界和巫族打起来,凡人只能承受无妄之灾,巫族败了,大元灭了,我灵根还不错,我父皇母后,给我打晕送到了附近的清月宗。”
故事不参杂一丝感情,根本就是陈述事实,叶宛听的有点干。
元容桑又道:“至于为什么扮女儿身也很简单,当时的清月宗不收男弟子。”
这瑶池仙境是三界交汇,三界的大门,叶宛猜道:“难道河底发生的这些事和鬼界有关?”
元容桑点头,“当年人界和妖界对这件事情也无法,只能找个了由头一起管着瑶池仙境,主要也是防着鬼界。”
由头……
“冲天榜?”
“对,这也是我为什么每届都来参加的原因。”元容桑道:“而前两次我发现了河底布着弥天大阵,我查了两百多年,终于搞清了。”
叶宛来了兴趣,忙问:“什么什么?”
“鬼少主要借着找个阵法毁掉冲天榜,然后让鬼界在三界畅通无阻。”
叶宛有点被吓到,“鬼界就不怕人妖两界联起手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