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似乎感受到了周五行身上散发出来的“特别想打你”的气息,立马乖乖交代:“很久很久之前,有个路过的小伙子,和你们差不多大,他昏倒在了我们村子口的地边上,被村里的好心人救回来,灌了好多药,给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了。这小伙子吧,醒了之后说记不清自己是谁,家在哪里了。我们当时想着,给他送公家,让公家帮他找找家,结果这小子身体太虚弱了,村口都出不去就昏倒。我们怕他在路上有个三长两短的,大家都说不清楚,就让他在村子里多休养一段时间,等身体好多了,我再带他出去找家人。你别说,这小子身体弱,但是交际能力不错,经常逗得村里的老少爷们们哈哈大笑,大家对他印象都不错。”
村长说到这,也跟着笑了起来,仿佛回忆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
“后来呢?”
“后来啊,后来这小子恢复好了,我们就准备带他出村了。那天早上还是我带他出去的。我们这里比较偏僻,十天半个月的都见不到一辆车进来,我还是提前一天套好了马车,特意去接的他。然后在乡亲们的送别中,我带着那小子出了村。我记得很清楚,我给他送到了长途汽车站。”
“嗯?不是说送公家吗”易八平问。
“因为走到半道的时候,那小子说他记起来了,自己叫什么,家住在哪儿,他都记起来了。让我给他送到长途汽车站就可以了。你说人家都知道自己叫什么住哪儿了,我肯定就给他送到车站啊,还麻烦公家做什么啊?”村长说完叹了口气,“哎,还不如麻烦麻烦公家,可能那小子就不用死了。”
“死了?”
“我送完他,天色就不早了,我得赶紧赶车回来。我才到村口,太阳就落山了。晚上我正在家吃饭喝酒,就听见村子里有人喊我,说村口出事了。”村长看了一眼人群,指着其中一个青年,“就是他喊得我,说看到村口有怪物。”
“我吧,当时喝了点酒,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心想着你这王八犊子趁着我喝醉了特意诓骗我,还让我一顿好骂。但是架不住咱是村长啊,还是得去看看。我就跟着他去村口看了看。到了那边,就看到一坨老大的怪物,正在村口和一个人打斗。准确的说,是那个怪物正在追着一个人跑。那个人跑的越来越近,我才看清楚,就是我早上送出村的人。我当时酒就醒了,立马喊人抄家伙去救他。当时去救人的,差不多都在这里,你们不信可以问问。我们将怪物赶跑后,把人重新救了回来。他这次伤的比较重,我们还是给他放到了上次养伤的地方。结果,当夜,那怪物居然又悄悄的摸回来,给那人吃了。”
“呜呜呜。”
在场的人群里传出了阵阵哭声。
“因为那小子和我们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大家早就给他当成自己人了,所以你说他是我们村子里的人,我们也认。就这样,那小子算我们村子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被怪物袭击的本村人。”村长说完,摸出后腰的大旱烟袋准备来一口,周五行一把夺过去,“那有孕妇和小孩,你忍着点。”
村长望了一眼人群中的孕妇和儿童,点点头,重新将烟袋收了起来。
“这么多年,那怪物来过几次?”易八平问道。
“也没几次,每次我们找来外村人帮忙的时候,就会过来。本来我们以为是在第三日的时候出现,所以我刚才说怎么第一晚就过来了,太奇怪了。”村长见周五行眼冒凶光,立马解释道:“是这样的,自从那怪物来过一次之后,这个村子我们就出不去了。我们就像是被世界彻底隔绝了一样,根本走不出这个村子。但是村子外的人可以自由进出。我们在村子外还有田地需要种,只能求隔壁村的借点人手帮我们一下。所以才会有请你们来帮我们种地这一档子事。没办法啊,如果这地不种——”
“怎样?”
“也会死人的。而且是很多很多的人。”
村长指了指看热闹的人群,“你们没发现村子里都是些什么人吗?”
周五行和易八平这才看清楚那些看热闹的人群中,极少有和自己一般年纪的年轻人,大多是老弱病残,极少数的青年看着和自己一般大,但是只是从这站了一会儿,那几个年轻人就上气不接下气的,身体素质还不如旁边低头玩儿的大爷好。
“这些事情你昨天就应该告诉我们。”易八平扭头质问:“你是故意的吗?你拿我们试验怪物会不会进村?”
村长整个人一惊。
周五行也是一惊。
什么意思?这老家伙拿我们试错?
“房屋的选择,有什么忌讳吗?”易八平说:“昨晚木木选的这座房子,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村长眨眨眼,想要逃避这个问题。
周五行几步上去。拉起村长的手腕,“村长,说话说一半,小心天打雷劈啊。”周五行手上发力,村长的脸色瞬间红温。
“疼疼疼,你先松手。”
“你先开口。”
“好好好,我说。屋子的人数,住在屋子里的人数必须是双数,不然容易招惹怪物,这都是我们猜测的,我们也不确定。”村长说完,手腕才得到解脱。
周五行:“和挤牙膏似的,实在不行拉过去削一顿吧,大家说好不好?”
一行闯关的人齐齐喝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