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实是难以置信,皇子也参加这折花宴。其他贵女显然也是注意到了,一个个都安静下来,恐被治罪。
“司徒小姐,司徒小姐,我在这,快拿花来砸我吧!”
兰陵笙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煞风景的,司徒馥碍于面子,没有立即回应。其他贵女瞧见兰陵笙这迫不及待的样子,皆捂着嘴压着扬起的唇线笑起来。
兰陵笙见司徒馥不理他,当下急了,又见元烨在场,遂担心她把花给了元烨。
他不死心,却也多了个心眼,把元烨往旁边挤了挤,他则站在其旁边。
“姓元的,那玫瑰花是小爷的,你敢抢的话,小爷和你没完。”
元烨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若不是不能骑马,哪里会让人半路劫了道,绑来这折花宴呢?又哪里会受这委屈?
兰陵笙实在聒噪,吵得他耳根不清静,于是他只得道:
“世子放心,烨,暂未有成婚的打算。”
元烨以为他说完,兰陵笙该放过他的耳根了,哪知他苦着脸,眼睛死死瞪着他:
“元……小白脸,本以为你是个识时务的,没想到你如此狡诈,你诓小爷呢,暂不成婚,不代表不先提亲订下婚约。”
这话,刚好落进一直在花船上注意岸边情况的司徒馥耳中。
就在兰陵笙与元烨争执之际,司徒馥手中的花枝,毫无疑问砸向了元烨。
她是第一个扔花枝的人,劲头很准,花枝稳稳落在元烨身上。
岸上突然风起云涌,元烨从未参加过折花宴,一心只读圣贤书,他看着司徒馥旁边的贵女手上皆有花,又在一众人眼神里看到了震惊和……戏谑。当下也便猜到了一二。
司徒馥看着元烨不知所措的样子,当即便笑了起来,然后朝元烨招手。只见岸上的人满脸血色,当即毫不留情将花枝扔向湖中。
突然,岸上乱成一团,随即便是重物落水的声音。
“兰陵世子打人了!”“兰陵世子落水啦!”
“状元郎被打了!”“状元郎落水啦!”
司徒馥在船上看得焦心,其他贵女则被吓得花容失色,放声大叫。
“元公子,你还好吗?”
但回复司徒馥的,是兰陵笙的歇斯底里。
宜安长公主听说儿子落水后,便立即跑出来,而小厮们亦在二人落水后,毫不犹豫跳下去救人。
二人被救起后,便离开了花宴,去了厢房换衣服。
船提前靠了岸,司徒馥跟着众贵女一起下了船。眼神在几位皇子身上扫过,他们的装束都是私服,除了腰间象征皇子身份的玉佩,其他与众世家子弟装扮无异。
大皇子云诘、二皇子云琼还有三皇子云子衿,一一上前行礼:
“姑姑。”
众贵女当下皆福下身子行礼。
“见过大皇子殿下,二皇子殿下和三皇子殿下。”
司徒馥注意到,男客之中还有个黑衣公子,脸上似乎写着生人勿近,气场强大到让人不忍忽视。那边,长公主心疼儿子落水,在得知缘由后,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司徒馥。
司徒馥在扔出花枝的那一刻起,便已料到了结局,今日实在闹得难看,这伯安侯府的门,这辈子大概是对她关上了。
“依大皇子看,此事如何定夺?”
意思很明确了,宜安长公主在避嫌也在找人背锅,今日若罚了司徒馥,兰陵笙问起,也与她无关。
事是大皇子做主,人亦是大皇子罚的。
“此事因司徒小姐而起,本宫便罚司徒小姐三年内,不准参加折花宴。”
这算什么惩罚?若非因为兰陵笙,这折花宴本就轮不到司徒馥参加。
众人明了,大皇子摆明是在包庇司徒馥,可理由呢?
“皇兄还真是仁慈之心,就不怕明日递给父皇的折子里,有弹劾皇兄的?”
二皇子云琼也开口了。
“不劳二弟费心,本宫自有分寸。”
司徒馥察觉到云诘看过来的目光,只得低着头,微微福礼。
突然人群又一阵骚动:
“司徒狗贼,父债子偿。拿命来!”
刀剑擦过司徒馥的耳际,这一次她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和生命的倒计时。
万幸,那人刚举起刀,便被一直在角落里的黑衣男子制止,显然,黑衣男子已注意这个杀手许久,不然根本来不及救她。
杀她父亲之人,现在非但要杀她,还要光明正大、理所应当的杀,要让她死得其所、死有余辜。父亲当年究竟做了什么,才会让这些恶徒如此恨他?
司徒馥一阵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