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们这么些人,我也没办法啊,是吧。”
又对为首那人笑说:
“你总不希望我现在嚷起来吧。”
这时,台上的苟健注意到此处小骚动,遥遥望过来。
苟子涵向他爹热情招手。
当着这么多人,苟健不得不微微点了下头。
这人见苟健都点头,想了下,暂时松开手。
剩下几个一动不动,就站那儿等。
宴会场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领导满脸红光,被苟健虚让着下台入座。
音乐猛地变大,鼓点越发急促,司仪拔高了声音,拉着长腔请男女主角登场。
会场灯光熄灭,台上两个聚光灯亮起,苟浩然和女方分别站在两束光柱中,从舞台两边向正中间慢慢靠拢——
人们的注意力都在两束光中的新人身上。
突然,台下有什么声音不对。
不知谁惊叫:
“你们干什么!”
立马好几个声音怒斥:
“检察院办案!”
“不要反抗。”
“不要紧张!”
……
一片哗然。
主灯光很快打开,眼前的场景又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刚才还意气风发在台上讲话的领导已被几个穿制服的控制,带头那位正向他宣读着什么。
就几句话,领导好像猛然缩水三圈儿,人都矮了一截。
站起身来,身子还打晃,被个穿制服的扶了一把,灰溜溜跟他们走了。
过了差不多一分多钟,现场众人才缓过神来,爆发出激烈讨论。
舞台上目睹一切的女方突然昏倒,全场乱成一片。
……
这时候没有谁再注意苟子涵,刚才围着他的那些人早就不知去向。
苟子涵审视了下一桌子龙虾鲍鱼大螃蟹,最后在角落里找到一只没人搭理的盐焗鸡。
把两个鸡腿都拧下来,一手举着一个,晃悠着离开了现场。
看见车边等着的涂冲:
“给。”
涂冲接过来就啃:
“怎么样?顺利吗?”
“嗯。就是太咸了,厨子一般。”
这只是个开始。
去年,苟子涵去自首,举报自己担任法人代表的公司鑫通汇账目造假、偷税漏税、虚开发票……等一系列问题。
同时提供了多项证据,包含各种报表、账目、录音、视频……
一开始,这只是一起看起来比较简单的经济案件。
不想,拔出萝卜带出泥,很快查出鑫通汇公司与金达开公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继续深入,房地产公司金达开在进行业务过程中,和某些官员有数额巨大的不正常资金往来……
这逐渐演变为一起重大案件……
上头甚至秘密派遣了调查组。
神奇的是,在调查过程中,每每遇到棘手问题,不要多久,证据就自动且合理地送上门来……
到了这年夏天。
鑫通汇和卫轩都被查封。
郑佳作为这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锒铛入狱。
苟健牵涉多起重大案件,尚在羁押审查中。
苟浩然婚约取消,被一脚踢出金达开。
金达开连续跌停,几个股东整天为是破产清算还是打包卖掉公司而争吵不休。
苟伟轩刚到M国留学没有半年,就失去了家中资金支持。
滞留在M国,前途未卜。
方若熙丢下两个孩子失踪,据说已经和她哥哥一起逃往东南亚。
苟子涵,本来就啥都没干,又自首在前,提供证据在后,态度又好,帮助又多……
没几天就啥事都没了,还得到口头表扬。
这晚,在涂冲和苟子涵的乡间大hous里,涂冲疑惑地问:
“真的还要再来?才开灵智不久,你受得了?”
苟子涵哈赤哈赤直喘,都把涂冲的头发吸嘴里了,脸红的像吗喽屁股,就这还一脸兴奋:
“来呀来呀,修炼哪能怕辛苦!今儿高兴!”
涂冲贴近他的脸,俩人的睫毛触碰在一起,都不自觉眨了眨眼。
涂冲身体一歪,拿胳膊撑着脑袋,侧躺在苟子涵旁边,问他:
“现在仇也报完了,心里也舒爽了。你打算接下来干什么?”
(考不考虑和我隐居山林一起修炼?)
苟子涵眼睛“唰”就亮了,一骨碌翻身坐起,大声而坚定地:
“选秀!我要去参加暴打歌王!”
涂冲:?
苟子涵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咱这嗓子,不唱歌白瞎了!”
“等着,老子唱歌养你。”
涂冲不知被挠到了哪根痒痒筋,嗤嗤笑着轻轻重复:
“养我?”
低头正撞上苟子涵那么大那么亮那么清澈的眼睛,即便没有开灯,只借着月色,也能看见里头小小的自己。
忽然就很轻、很认真地问:
“养我啊~”
苟子涵眼睛笑成一条缝,点头又点头。
“嗯!”